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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是在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虽然烧已经差不多退了，可还是头重脚轻。
程琛在厨房里熬着粥，不过今天多了一个人，叶文朝也来了。
“昨晚上谢谢叶哥了，没想到还是要麻烦叶哥。”
“我也没想到你会第一时间想到我。”叶文朝笑道，“你还记得，我一直独居，备着药也正常，自己还是要照顾好自己的。”
程琛点头，顺势转移了话题，“叶哥打算什么时候找个人过日子？”
叶文朝顿了一会儿，似乎是被噎住了，之后才回答道，“也不急吧，想先再攒攒钱。”
“不到最后，真的不知道叶哥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哈哈哈……”叶文朝干笑，“你呢？”
“嗯——叶哥知道的，我一直想要过个安稳日子，不过对于现在的我还是太早了……至于和谁过日子的话，还是想和顾城吧，虽然我现在还欠着一屁股的债，但是不会也让顾城跟着我分担的。”
叶文朝若有所思，看着程琛用小火慢慢熬着的粥，“你这样都已经好些年了，很辛苦吧。”
“叶哥，瞧你说的，苦肯定有苦的时候啊，但我觉得再怎么苦，都没有当初听到顾城和顾川死了的消息痛苦，我还在因为那件事时常做着噩梦呢。”
“或许那时候也只有你还相信顾城活着吧。”
“那时候的顾城颓废，可还不至于那么容易放弃。叶哥，相比别人，我觉得我还是了解顾城的，但大多数又看不透他，我和他还从来不知道完整的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那时候明明每一天都待在一起，可是都很匆忙，什么都来不及说，于是就又分开了，很久很久。”
“这样可真辛苦啊。”叶文朝帮程琛把菜板整理了，“看来你们两个都是不善言辞的人。”
程琛笑道，“怎么会，叶哥，我和顾城早就是向对方表明过心意的人了，只是顾城总觉得我们要是这辈子都不再见面的话，就忘记我好了——不过这是我猜的，但我希望不要这样，因为这真的是一件令我非常难过的事了……可我会这样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顾城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过得是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但他不是任何一个人，我想让顾城因为我对他的感情而变得更加特别。”
叶文朝听到这一连串程琛的表述后除了点头还是点头，不过他希望的却是，顾城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程琛说的这些。
“差不多要好了，叶哥帮我看着点火，我去看一眼顾城。”
“去吧。”叶文朝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程琛回到房间，见顾城已经醒了，连忙跑到床边，“顾城，好些了吗？”
顾城已经睁着眼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了，终于看见程琛了。
顾城的声音还是有点虚弱，“好些了。”
程琛再一次给他测了体温，已经比昨晚好多了，“顾城，你要吓死我了。”
“没什么了……”
“什么没什么了，你自己的身体还不知道了吗？”
顾城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
程琛见他这样，也心疼了，“来，坐起来，我熬了莴笋排骨粥，你吃点，吃了然后吃药，再睡一觉。”程琛把顾城抱起来坐好，后背多放了一个枕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今天是暖暖生日，暖暖很早就打电话问你去不去她生日了，我给她说你生病，去不了。”
“不去了吧。”顾城自知自己这病恹恹的样子，去了也是白去。
“程琛，粥好了，我给你盛着放凉了。”
“好。”程琛揉了揉顾城的头发，“等一下，我去给你把粥端来。”
“嗯。”顾城听见叶文朝的声音，一直看着程琛离开时的背影。
“你也辛苦，我盛了两碗放凉，你一会儿也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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