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听他讲。
“多大个人了还一直缠着我家少爷，没羞没燥的。”万汝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始吐槽王凛燃，“卖茶的小白脸罢了。”
“能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吗？”
“就在这边口袋里，你自己拿，密码是080730。你这是要打110还是120啊？”
顾城拿过手机，解开锁屏后，万汝依旧在说个不停。
顾城点开拨号后，万汝的通话记录里最多的就是一个叫“小老板”的人，顾城猜测那个“小老板”就是苏方昼。
顾城刚开始拨号，万汝突然一个急刹车，顾城差点手机都没握住。
“没事吧？”万汝问他。
顾城摆手，没说话。
“顾城，你帮我看一眼前面的路。”
顾城放下手机，看见前方一处亮光，也是这条路上唯一的一处亮光，横在了他们即将行使过去的路上。
“有一辆车？”
“我们这一弱一残的还需要王凛燃这么消耗人手？”
“……”
“我们该怎么办，顾城？”
顾城没想到万汝会问自己，但也替他认真思考起来，可下一秒万汝又告诉他。
“你抓稳了，我要闯过去了。”
顾城还来不及说什么，一股不可抗力将自己向后推。
其实这段时间里，顾城挺佩服万汝的，光是能够一直站着苏方昼身边就念叨个不停，顾城就觉得他挺厉害了，因此顾城也不是没怀疑过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是这幅样子，不过现在顾城恐怕不这么认为了。
万汝将油门一脚踩下去，顾城都开始担心在这样的环境下，万汝以这样的行驶速度，即使是闯过去了还能停下来吗。
事实证明，想要停下也得付出代价。
前方横着的车似乎是没有料想万汝会这样横冲直撞，立刻想要调转车头，可受了这天气影响，地面摩擦力太小，他们来不及闪躲，被剐蹭到车头，整个车被撞歪六十度，而万汝却在这个时候向他的外侧猛打了方向盘。
顾城眼前立刻混沌一片，手机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去，双手胡乱抓住了车门把手当可靠物。
“顾城，还好吗？”
当然是不怎么好的，但是万汝的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你放心——我在这之前有没有向你保证会没事的？”
“还没。”顾城有些虚弱道，随后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万汝对他保证道，“我会给小老板提建议，尽量不会再为难你们了。”
万汝话音刚落，车身又开始启动，顾城睁不开眼，只是听见冰裂的声音，又随之耳鸣，朦胧下依旧听见万汝问他有没有事，顾城这一次没有办法回应他。
顾城的手好像再次摸到了万汝的手机，他将眼睛强行睁开，想要将号码拨出去，却看见有血迹顺着自己的指尖滴落到了手机屏幕，界面抽搐了几下，他艰难的尝试了好几次才真正的拨打过去，耳边只剩下忙音和占线的声音。
有人背着光朝他走来，那人顶着一头灰发，很难不让顾城以为是自己在走马灯中看见了程琛。
所以从这此刻，顾城大概就死了。从离开程琛那一天起，他再也没有听过程琛的声音，也没再看到他一眼，电话上未接通的红色，仿佛就是他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