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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上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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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萧淮书(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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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漏进来的第一缕光打在地上,洒进几片枯叶,瓷瓶里的花开始凋零,一片片往下掉。

    我趴在床沿上,空看着房内某处待了一整夜,床上冰凉的身躯僵硬没有生息,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守着什么。

    父王还算好心,解了我的软禁,这座小院又热闹起来,一浪又一浪的脚步声接连不断。

    我由着母后把我带离那张床,让我坐在那扇形容枯槁的窗前,揽过我的肩把我抱在怀里怀里。娘娘们挡了一圈,遮住我的视线,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他们要把我的淮书带走。

    我忽然挣扎起来,母后死死地按住,用着哭腔回答我:“夭夭,逝者为大,让淮书入土为安吧。夭夭乖,母后在,娘娘们也在,夭夭听话,听话。”

    软绵的腔调自她口中漫延而出,断断续续的,沾染了哭腔。

    儿时哄我入眠的歌谣漫进我的耳朵,渐渐的,我归于安静,紧抓着她的衣袖,不住地呼喊她。

    我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满眼只有母亲的幼儿时期,母后就是我的全世界,有她在,我就有足够的安心。

    父王操办了一场简易的葬礼,我的淮书被仓促地掩在了黄土之下。

    一方土地,我们生死相隔。

    阿漾说我那一日不哭也不闹,只是淡淡然得落着泪,笑得苍凉,神色悲怆。

    一过去我都如行尸走肉,空有一副躯干,机械地按照身边人的话去做些事,去维持我那漫长的生命。

    我从不反抗,淮书说我要好好活,那我就活到白发满头的那天。

    至于怎么活,怎么才算好,我不想细究。

    很奇怪,我不知道她们为什么总看着我哭,我都没有哭,她们到底在伤心什么?

    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我问宋昭仪:“你为什么那么难过?夭夭给你抓蛐蛐,昭仪不要哭。”

    她哭得更凶了,捂着面跑出我视线所能及之处。

    “柔妃娘娘,昭仪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面目表情地说着,“娘娘?”

    她不答,低垂着头,肩膀不住地耸动。

    良妃娘娘见状,忙朝我手里塞进来一个竹蜻蜓,温柔地笑着:“哪有,昭仪最喜欢夭夭了,她啊,没记性,回宫里拿手绢去了。”

    “鸢鸢,我们去周嬷嬷那儿做陶瓷怎么样,御花园新养了些金鱼,我们去看好不好?”

    沈莞朝我伸出手,可我看着摊开的掌心不为所动。

    她转而拿起另一个竹蜻蜓,两手一搓,一放,手里的小玩意儿就打着旋地飞远。

    我看着竹蜻蜓落到地上,又回到她的手心,一来一去,看了好多遍,竟然难得没有失去耐心。

    “夭夭,我的女儿啊,母后求求你,你不要这样子,你哭出来好不好,啊?好孩子,你别憋在心里,都哭出来,好不好?”

    我回望着她的脸。

    母后又老了好多。

    我选择了沉默,对她的话避而不谈,木偶一样呆坐着。

    她们长叹着气,都拿我束手无策,却依旧一刻不停地想法子逗我开心。

    拾一寻来旧时的物件,想看我脸上多些变化,阿漾讲了好多笑话,好些我都没听过,但我笑不出来。

    榆树上忽而闪出绚丽的身影,展开双翅,绕着人群飞了一圈,落到我面前的桌上。

    轩哥儿一如往常滑稽地转动脖颈脑袋,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像负手来回踱步的老人,他走来走去,目光一刻也不离我的脸。

    他停了下来,端正地站着,“夭夭要和被子过吗,又不起床。”他蹦跳几下,琢磨我眼里的情绪,“哦~下午了还没睡醒,懒虫懒虫。”

    有什么挑动了我的心绪,我好像看到了谁的身影,模糊着,看不清。

    “夭夭,快起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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