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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点着头,手臂垂落,双拳紧攥,他咬着牙道,“嗯,我回去……”说罢,掉头就走。
见弟弟往帐篷的方向去了,顾狼笙便再顾不上他,转身跑开。
回到帐篷里,顾狼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双手抱头掩住耳朵,但是挡不住从帐篷外传来的声音。
那是痛苦的哭声。
她会死吗?就像当初的娘一样,会因为产育而亡故吗?
妇人生产,有如在鬼门关走一遭,幸运的,都无事,不幸的,两个里活一个,更不幸的,乃至母子双双殒命。这些,顾狼笛已经从大人们那儿听说过太多太多,而他自己,亦算是亲历者。
母亲是因为生我而死的。
因为我,父亲没了妻子,兄姐没了母亲。
而我,也没了母亲。
眼泪从顾狼笛的眼眶中滑落,一颗,又一颗。
自从部落里的一位妇人怀有身孕开始,顾狼笛就一直很害怕,怕对方会在产育是遇到不顺利的情况。将要到来的新生命是那个家庭之幸,是风神的赐与,部落里的众人都在替那家人高兴,顾狼笛不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应该送上祝福,可他还是害怕。
那未必是喜事。
看看我娘,那未必是喜事。
如果没有我,如果没有怀上我,娘亲现在一定还活着,幸福地和父亲生活在一起,兄姐们亦能得到娘亲温暖地关爱。
听着帐篷外传进来的夹带着哭声的嘈杂声,响一阵,停一阵,但始终没有真正停止,顾狼笛的心无法平静。躺不下,坐不住,最后他缩起身子蹲在帐篷一角。
用双手掩住耳朵也没用,声音仍在,仍然能听到痛苦的哭泣声。
还要多久,还要多久。
恍惚间,隐约听到一句“风神啊,求求你,救命啊”,顾狼笛的心狠狠揪起,再也坐不住了,他扶着帐篷撑起身体,抖着双腿掀开门帘向外看,此时天际已隐隐发白。
天都快亮了,煎熬了这么久,她还能活吗……
心中一阵难过,顾狼笛再也忍不住了,拔腿向外走去,踉踉跄跄走出几步,又一想,过去又如何,帮不上忙终是帮不上。
我能做什么呢?
我真没用啊!
更加难过了,顾狼笛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抹掉,猛地转身,跑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