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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狼笛见部落里的人拒绝,着急了,回身看着那人,一声“我要”几乎就要从嘴里说出来。
李旭这时又道,“无妨,无妨,请几位暂且留步,稍待片刻就好。”
不多时,王好好牵着一匹膘肥毛润的黄鬃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用细绳捆扎在一起的纸包。他先向李旭示意,然后走上前,径直把马缰绳递到顾狼笛手里,又把纸包交给了那个老妇人。
顾狼笛看见马,脸上掩不住的欢喜神情,伸手摸了马鼻子又摸马脖子。Z.
王好好在一旁道,“这是一匹驮马,能负重,让它驮着那两个小郎君回部落吧。”
顾狼笛不管王好好,只顾不住眼地看马,嘴里说道,“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
马被交到族人手里,有人把小蒿和阿菘抱上马背。有中年汉子向李旭点头示意。
王好好转向老妇人说道,“大娘,这两包是治伤的药材,有外敷的,有内服的,包药的纸上写着药名和用法。你们部落里有识字的人,一看便知。”
漠北草原上,昔日几乎没有“大夫”,人们只是靠着前人口耳相传留下的经验,采集几种草原上生长的药材治疗常见的小病,稍有点复杂难治的病症,就只能“听天由命”。直到天晟在漠北设立三州,这里才有了医馆、药铺和坐堂的大夫。在漠北,“医”与“药”都是极金贵的事物。
见大营里赠药,那几个漠北族人的脸上方才显露出感谢之意,有人向李旭低头致意,也有人小声道,“打了我们的孩子,原该如此。”
见有马,又有药,顾狼笛露出满意的神情,他一点头,对族人们说道,“你们都回去吧。”
目送一队族人牵着马离开大营,这时,顾狼笛回转身,先是冷瞥一眼陆星,然后昂首望向李旭,微微一笑,说道,“那个,什么来着,校尉,你说话算话的吧。”
李旭一点头,“正是。”
顾狼笛一指陆星,对李旭说道,“那就罚他吧。”
知道顾狼笛一定会留下观看“行刑”,陆星表情坦然。
脱去上衣,陆星跪在大营门口,众目睽睽下,挨了三十军棍。
军棍一下下结实地落下去,随着沉重的击打声,一道道红印显现在陆星赤着的背脊上。围观的军士们虽然不是真正能“感同身受”,大家仍然难掩唏嘘,有人看得直咧嘴,有人别过脸,有的军士避开了。
陆星每挨一下,王好好的脸颊就抽动一下,暗暗直嘬牙。虞红衣看着,明显不忍,她让手下的军士赶紧先去准备给陆星用的伤药。
顾狼笛双臂交抱在胸前,姿态悠闲地站着,稚嫩的嘴唇微微动着,一下下在数着棍数,少年那英俊的面庞上,隐隐露出得意通快的神色。
一口闷气,可算是出了。
陆星涨红了脸,额角冒出汗滴,脖颈上青筋绽起,纵是这样,他仍是哼都不哼一声,垂着眼帘,面容沉静,牙关紧咬,双唇紧闭。顾狼笛开始觉得无趣,仿佛他用力击出去的拳头打在了一片虚空之上,没有回应。
三十军棍打完,执刑的军士把衣服递还给陆星,陆星把衣衫往身上一披,稳住身型,缓慢站起来,再缓慢走到李旭跟前,低头道,“校尉。”
李旭冲陆星点点头。
陆星看也不看顾狼笛一眼,就当顾狼笛不存在一般,头也不回便往大营里走去,一群军士跟在他身边,有人伸手来扶,有人招呼着,“快,快去司务那里。”
李旭看向独身一人站在大营门口的顾狼笛,说道,“行刑已毕,这位小哥,你可看清楚了?”
顾狼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道,“看清了,一棍不少。”说罢又道,“哼,算你不食言,嗯,还算公平。”不等李旭再开口,顾狼笛就冲他胡乱挥了两下手,说道,“我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目送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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