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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孟娴猛地抬起了头。
又是明桑！
——
“橙汁。”
明桑抬眸看了眼，此刻有些麻木不仁：“谢谢。”
可时姜烬却皱紧了眉头，他轻声唤道：“桑桑，你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可看着眼前的人，她突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喃喃半晌，两行清泪陡然自她的面庞留下。
明桑在惶恐在不安也在恐惧。
“张姨的主治医生说能被救治的可能性不大。”
哽咽半晌，明桑慢慢开了口。
时姜烬紧皱着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他上前用指腹轻柔地擦拭去她面颊上的泪水，却被她下意识地错过脸去。
她轻声说道：“时姜烬，你还是你吗？”
从自身开始的奇怪情绪开始，明桑始终对现在的柳姨保持有强烈违和感。
就像是同一个身体下被强行安装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那种浓烈的违和感一直冲击着她所认知的这一切。
她不信鬼神，但在医院柳姨一开口时她就坚决了不是同一个人的想法，但这一切的一切都与她所坚信的相互违背。
在听说时姜烬在多年前的车祸中死而复生，她在第一时间的焦急慌乱与悲伤过后，残留下来的是巨大滔天的害怕。
她害怕眼前这个人也和柳姨一样，被人换了内芯，只留了个壳子在外。
脑海中尽是她驱之不去的想法，但这一切都让她感觉到无比的陌生，像是她被笼罩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但她并不知情，然后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推着向前走。
这样的明桑让时姜烬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心疼。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上前，将整个人状态都是恍惚惊惧的明桑揽进了怀里。
时姜烬拉着她的手，将她放在自己跳动的心脏处。
“桑桑，我永远是那个爱你的时姜烬。别怕我好吗？”
最后字，他极尽所能地软下了所有的锋芒，将自己最脆弱不能展示在人前的一面暴露了给她。
“我很庆幸我能重新回到你的身边，但我回来的太晚了，没有阻止柳姨的死亡。”
看着明桑，时姜烬始终心痛不已。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应该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但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他只能亲手撕开那一层掩面纱，让小姑娘去接受那最不可能最荒谬的事实真相。
“死亡？”
小姑娘喃喃着这两个字眼，眼中写满了荒谬。
“这不可能的啊......这是不可能的啊......”
时姜烬沉默着抱着她，任由小姑娘在他的肩头哭成个上气不接下气的泪人儿。
——
“柳总，颓势已经不可挽回了......”
柳孟娴就这么呆坐在一堆破碎片中，听着秘书助手说着话：“柳总，咱们公司已经被公司给全面收购了！”
不知过了多久，柳孟娴像是大哭过一场的嗓音低低沉沉地响了起来：“给我联系顾孟，和他说如果他还想要知道他姑姑的下场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过来！”t.
“不用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