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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多年来,被她刻意遗忘的形象,忽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星空下,官船上,白衣素服,墨发飘卷,清瘦单薄,手持玉箫,曲声呜咽。
她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难受。一连几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那终究是她第一个动心的人啊,她曾经那样爱他,也曾那样恨过他。
她曾经无数次地设想过,如何找机会当面质问他,尽管他已经是尊,她还是要当面质问他,质问他为何要这样欺骗她。
然后,他就会杀了她吧。其实即使他不杀她,她也会在吐尽心中悲愤之后,死在他面前。
她要让他在他的余生中,永远记住对她的亏欠。
虽然她自己都知道这想法有多么幼稚可笑,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后来,她有了家,有了孩子,时间和幸福,将她满心悲愤一点点的化去。
她以为她已经能平静地对待过去,然而当她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她发现自己放下的是对他的怨恨,而他留给她的美好,却依然那样清晰。
新年前几天,一队形容很是狼狈的人到达了王都——左贤王回来了。
馨月早已得到了消息,两个儿子已经到城外去接他们的父王,她则带了府里其他人站在前院等着迎接王爷。
焉耆侧妃如今已经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今天也挺着大肚子来接王爷。馨月一看,当即就皱了眉头。
罗素一见她的表情,也明白馨月是认为她这个样子不应该出来,可是她难得见到王爷,因此也就假装没有看见,依然低垂着眼帘站在那里。
不多时,王爷已经到了,他在大门外下了车,直接换了软塌,被抬了进来。
见王爷被抬进院来,馨月率先迎了上去。一见丈夫的样子,她先是吓了一跳,继而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此时丈夫躺在软榻上,头上戴着狐皮兜帽,几缕乱发从兜帽里钻出来。他形容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蓬乱的络腮胡子让他显得十分苍老。
感觉到软榻停下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的馨月,他原本无神的眸子,闪现出了光彩。他从锦被中探出手,伸向馨月。馨月连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丈夫的手又粗糙,又冰冷,馨月的眼泪在眼里打转,她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