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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这些真相带给她的冲击。
馨月的屋里一直没点灯,她在黑暗中垂着眼帘缩在椅子里。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那个装着几个小泥人儿的托盘,盘子里被浇上了水,那几个粗糙的泥人在慢慢开裂,松散,一块块掉进泥水里。
馨月觉得自己很奇怪,她本以为在她得知这些真相后,她会愤怒,她会悲伤,她会痛哭,甚至会狂喊乱叫。
可是没有,她的心出奇的平静。
她借着屋外的微光,摸索着将泥巴重新和起来,分成几块儿,慢慢捏成人形。
她觉得有些恍惚,好像刚刚听到的不过是一个话本子里的故事,与她无关。
她的心思,似乎被这小小的托盘吸引住了。
她觉得,这托盘就像她家的小院,而她则在和他们一起,一如往昔。
是啊!他们的仇报了,她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和他们一起,重新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她的脑海里,悠悠地荡起一支歌,那是儿时小香教给她的一支歌谣,小香被卖的时候年龄尚小,家乡亲人都没有印象,只是记得这样一首儿歌,小时候她和小香经常唱的。
她也不知为什么,此时这首歌却是那样清晰地浮现出来。
哥哥考个秀才郎,
推车哥,磨车郎,
打发哥哥上学堂。
哥哥学了三年书,
一考考着个秀才郎。
先拜爹,后拜娘,
再拜拜进老婆房。
金打锁匙开银箱,
老婆房里一片光。
馨月一遍一遍地唱着,先是低吟,继而放声。
一开始还有几分娇意,似是垂髫小女在和小伙伴嬉戏。
可是渐渐的,她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歌声也越来越高,简直有些声嘶力竭的感觉,在这冬夜的海岛上,直如鬼哭狼嚎一般。
一直站在门前的雷匡终于忍不住,推开门冲了进去,几乎与此同时,馨月的歌声如崩断的琴弦一般戛然而止,而雷匡则又一次接住了馨月缓缓滑向地面的身子。
当阳光再一次将馨月唤醒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她再一次沮丧地发现,自己既没有死,也没有失忆。老天,难道连个解脱的方式都不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