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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儿越来越浓了,北苑处处张灯结彩,院子里人们的脸上也是喜笑颜开的。
近些天来,王爷已经是三次打赏了。连门房回事的都得了不下二十两银子。
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七品官不七品官的不知道,反正一个人在王爷这儿当差,一家子都吃喝不愁。
不过园子里怎么热闹,“春熙”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董万忠有令,谁要敢惊扰了洛娘子,立即杖毙,据说今年连爆竹都不让放了。因此“春熙”里,一切如常。
馨月的孕吐很厉害,有时严重了,一天要吐好几回。
两个厨娘唉声叹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们也是生养过的,知道这女人怀孩子会吐,可就是没见过像这洛娘子这样吐的。
这都三个月了,这吐劲儿是变本加利,有时连喝一口汤都会吐,这可把她们这做饭的难坏了,总不能顿顿清汤寡水吧。
可是稍微加一点儿油啊肉啊,那边便是翻江倒海地吐,有时甚至这饭菜还没端到桌子上,光是味儿进去了,那位就开始吐起来了,这可怎么处。
开始那位秋莲姑姑还数落她们,可是后来,也明白她们并无过错,这才不说什么了。
此时,脸色苍白的馨月正歪在安乐椅上,她已经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了。春雨跪在地毯上给她捶着腿,她的腿肿得发亮。馨月昏昏沉沉地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过了一会儿,馨月睁开眼,让春雨出去。春雨给她盖好丝被,转身退了出去。
馨月动了动身子,一双有些无神的眼睛看着窗外,窗外北风呼啸,听着就觉得寒冷,可是这屋子里却是温暖如春。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不知道他那里怎么样了。去年得的那一千两银子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花完了,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钱多买些木炭。他的腿要是冻着了,只怕病情更会加重。
想着去年此时,她离开了王府,到了郭越的药圃,开始了替代洛霞的准备。郭越的药圃要比王府暖和许多,在王府,她每天都是被冻醒的。
可是郭越的药圃,却让她觉得寒入骨髓。在那里,她每天都得用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来温暖自己,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如今,她依然得用那曾经的过往安慰自己,如同一个受了惊吓的小女孩会紧紧抱着自己的布偶一般,自己还真是够穷的,穷得只剩下回忆。
她的目光转向自己的肚腹,那里是一个正在成长的小生命,一个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对待的孩子。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是来毁灭他/她的父亲的,所以才这样折磨她。
馨月苦笑了一下,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这个孩子,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就已经成为了她的复仇工具。
将来自己怎样对待这个孩子?真心真意?恐怕做不到,一想到在他/她的脸上会明显地看出董万忠的模样,她的心就觉得往下沉。
即使自己想好好对待这个孩子,那么平安能够允许她吗?这个孩子是她的灭门仇人的后代,同样也是平安的仇人,平安会允许她继续抚养他/她吗?
而且就算平安心胸宽阔,允许她抚养这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无疑会成为她与平安之间的隔阂。
每当看到这个孩子,不可能不让人想起她曾经是董万忠的玩物。平安怎么能视而不见?换做她也做不到。
那么平安会如何处置这个孩子,最起码也会将他/她送走,送得远远的,送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让人永远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下落,不知道他/她的生死。
如果是那样,自己会受得了吗?他/她在自己的腹中长大,一天天,她能感觉到他/她的变化,感觉到他/她和自己的血脉相通。如果将这个孩子送走,让她一生再也见不到他/她,那么她能够承受吗?她能够承受自己的亲生骨肉流落在外的痛苦吗?
如果她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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