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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上空又响起了王爷的箫声,那箫声十分平静悠扬,但馨月却听出一丝隐忍的凄凉和绝望。
馨月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同屋的秋月春草也是泪眼婆娑。当更梆响起三声时,王爷的箫声停了。
馨月轻轻推开屋门,走到院中,月光下,安王爷还是那一袭白衣,坐在木轮椅上,手里握着玉箫,仰头看着夜空,夜风中,墨发轻扬,单薄的身影似乎能随时飞升一般。
听到脚步声,王爷侧过头,微笑着望着馨月,“我想今夜只怕大家都没法安然入睡,实在是我连累了大家。”
馨月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明天,王爷就要去经历那生死考验,也许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可王爷想的却是今夜没让大家睡好觉。
看到馨月流泪,安王爷又轻笑了了一声,“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此去若是能回来,便是又逃过了一劫,此后一段时间便可没人打扰;若是此去遭遇不测,也是我命中注定,我便可以去见我的娘亲,却也没什么可难过的。”
听到这儿,馨月用手握紧了嘴,抽噎得双肩颤抖。
安王爷招了招手,唤馨月近前来,馨月走到王爷的木轮椅旁,轻轻蹲下身,将手放在木轮椅的扶手上。
王爷安然地望着馨月满是泪痕的脸,“以前听人说死不是亡者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现在看来这确是至理名言。多年前我的娘亲去世,从那时起我便如一根茅草一般,才知道活着是何等不易。有时太难了,真的想去找娘亲。若不是七皇叔,只怕我早就去找娘亲了。而这一回,我也许真的要去找娘亲了。我并没有觉得太难过,可你们却为我如此难过,如此看来,你们比我更不幸。人活一世,若是有人如此念着你,倒也算没白走一遭。”
馨月伏在轮椅的扶手上,哭得不能自已。
王爷的话勾起了她心底最重的伤痛,快七年了,家破人亡的伤痛如同一只野狼一样,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她的心,让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痛苦中煎熬。
而王爷这些年不仅要承受着失去母亲的凄苦,承受着失去父爱的伤痛,而且还要承受着伤残的折磨,承受着陷害与死亡的威胁。其实比起她来,王爷更加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