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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横波走了,馨月就成了燕子楼的红姬。燕子楼坐落在洞天湖畔偏左一些的地方,院内竹林掩映,院外杨柳依依。透过绿荫,隐隐可以看到左边“田园”的青瓦和右边“玉门楼”的飞檐斗拱。
一条白石小径自粉墙上的月亮门通到湖边,湖上的九曲桥将客人引入洞天。但客人们更愿意乘小舟经湖面到洞天来。与相熟的红姬或是品茶下棋,或是谈天说地,或是吟诗对句,或是歌舞一番。
总之,到这里的客人无论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甚至是王子皇孙,基本上都是文质彬彬的,便是有几分粗俗,也会着意掩饰。
与燕子楼曾经的红姬陆横波相比,馨月的诗词歌赋显然不敌,但馨月的琵琶和棋艺却是陆横波无法相比的。此后到燕子楼的客人们无不对馨月的琵琶赞叹不已。尤其是年轻的吏部侍郎何广禄,更是每隔两日必要来燕子楼听馨月弹奏一曲。
馨月心里有事,便对来的客人格外注意,心里想着,若是能找到一个知情的官员,便可向他打听打听自家所遭灾难的原由,还可打听打听程妈妈下落。
但在怡情楼几年的历练,馨月深知谨慎的重要性。她知道当年的事情一定干系重大,所以绝对不能贸然行事。
她在前来的客人中反复比量着,渐渐地,对这何广禄注意起来。一是何广禄是到燕子楼最频繁的客人;二是何广禄二十许人就已经官至四品,可见不是受皇上器重便是朝里有靠山。所以馨月渐渐有了向他打探的意图。
这一天,何广禄又来到燕子楼,这一次是他独自前来,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馨月心中暗喜,若是跟前还有别人,她还真不敢问,被不该听的人听去只怕又会生出事端,若是只有何广禄一人,风险便小一些。
陪着何广禄下了两盘棋,馨月照旧为他弹奏琵琶。何广禄半闭着眼,用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击节。馨月心里有事,精神有些涣散,想问,又不敢,又想起一家人遭的难,心里凄苦,一时间,真是愁肠百结。
何广禄听着听着,忽然睁开了眼,“莺儿姑娘莫不是有什么心事吧,怎么今日琴声如此凄苦?”馨月经他一说,眼圈立时红了,急忙起身行礼赔罪,“莺儿失礼了,扰了大人的雅兴,求大人恕罪。”何广禄起身走近馨月,抚着她的肩膀,“姑娘想是想起了前事,姑娘原来是什么样的人家?”
馨月虽然动容,但毕竟是在怡情楼历练多年,残存的理智使她还没有忘记怡情楼的规矩,于是说道,“楼里的规矩是不许说以前的事的,恕莺儿不能答大人的问话。”
何广禄点点头,又拍了拍馨月的肩膀,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边说道,“这规矩也是有理,因为说也无益,纵使姑娘先前出身什么好人家,可到了这楼里,终究……”
他的话没说完,可在馨月听来,不啻于晴天一声霹雳,他的话没说完,可话里的轻蔑已经显露无遗。虽然他每次十分礼貌地与馨月见礼,友好地请馨月弹琴下棋,可在他心里,纵使是悦情楼的红姬,也不过是一些不干不净的玩物。
这样的人,怎么能替她去打听什么消息,更不用说为馨月的家鸣冤了。馨月的冷汗立时湿透了春衫,幻想破灭的伤痛犹如巨浪一样将馨月打入水底,使她久久透不过气来。
馨月病了,高热不退。作为她的“副使”的薛盼盼真正成了丫鬟,给馨月端水送药。徐妈妈爱惜馨月,没有将她移到后院,而是就留在燕子楼养病,燕子楼暂时闭门不纳客。
在病中,馨月做了很多很多的梦,在梦境里,馨月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家里。梦见母亲抱着弟弟,逗着弟弟说话,梦见程妈妈给她缝着小夹袄,梦见父亲提着京城里的点心走进门来,梦见小香剪得漂亮窗花,还梦见弟弟抢了她的麻糖又来跟她说好话,还梦见邻家的大牛和丫丫。
馨月家在村子里虽然不富,但地位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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