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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不同于燕晟的慈悲心肠,殷承钰从来不在意自己手上沾满鲜血,反而是这种野蛮的杀戮激发出她原始的求生本能。
面对敌人来犯,她绝不会坐以待毙,只有反杀回去,让沉甸甸的人命落在她手里,她才能寻回对自己以及对他人生命的掌控。
看到新帝是死了心要守住城门,萌生退意的臣子也不敢再退缩,只得听从新帝的安排,有条不紊的迎战。
户部准备柴薪和粮草,督促伙夫为士兵熬制伙食;工部负责城墙修缮的工匠四处救火,亡羊补牢,负责兵器锻造的匠人也不停歇;太医院的医者在战场上穿梭,为伤患包扎伤口;督战太监将阵亡的士兵拖下去,再由其他人顶上来;兵部记录阵亡士卒姓名和战功,战后准备抚恤……
所有人都忙得像个陀螺,在生死未卜的沙场上脚不沾地得奔走喊话,仿佛在快一些就能跑出死神的魔爪。
城墙外魏淮根本撑不住了。
城墙内的士兵还有休憩、轮换,甚至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的机会,但魏淮和他的兵什么都没有,他们只能机械地去砍杀涌上来的敌人,或者被敌人砍杀。
魏淮看着自己剩下的士兵寥寥无几,突然间对城墙上怒吼道:“陛下,我魏淮就一条命,你要就拿去,自此我们英国公府再不欠你的!”
魏淮吼过便孤身冲入敌军的包围之中,一心求死。
魏淮就像一尊杀神,带着同归于尽的狂态与背水一战的决然,狼牙棒一挑一扫,一瞬间血肉翻飞,竟然骇得敌军不敢上前,明明是四面楚歌的绝境,也让他撕开一条绝地反击的路。
魏淮周身缠绕的悲壮气氛,像极了当年闯入英国公府上的那匹黑狼,赌上了英国公府上百年荣耀,只为赢回将军府最后的尊严。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殷承钰轻声念道,“朕竟有些舍不得他了。”
原祁王府上仪卫指挥使,如今的金吾卫右指挥使裴南走上前报告道:“陛下,户部的人来报,说柴薪不多了。”
如今已是初冬,寒冷无处不在,柴薪与粮草都是军队的生命,不容有失!
然而此刻民心不稳,不能再添加赋税,搜刮百姓家中的柴薪,而外面的煤车又根本运不进来……
殷承钰咬牙道:“把景山的亭子拆了。”
裴南大惊,低声劝道:“陛下,景山可是龙脉所在!”
殷承钰哼笑道:“京师如果守不住,也就没有龙脉了!”
裴南领命退下,但新帝这命令还是在腐朽迷信的臣子当中掀起轩然大波,不久金吾卫左指挥使孔祥辉也走上前来,请求陛下深思,劝陛下收兵休战云云。
孔指挥使的女儿曾嫁做祁王妃,如今随着祁王鸡犬升天做了一国皇后,他也荣升为皇亲国戚。在别人看来,孔指挥使的身份应该能在新帝面前说句话,便将他推了出来……
殷承钰上下打量着她名义上的“岳父”。
孔祥辉做了大半辈子的太平守卫,养了一身的肥膘,看不到一根脊梁,只能瞧见一脸横肉挤出来的谄媚笑容。
殷承钰有些倒胃口,一言不发地挥手让孔祥辉退下,仿佛所谓国丈孔指挥使只是一个屁。
孔指挥使心里也存了一份怒气。
新帝一向喜怒无常,待祁王妃也冷冷冰冰,不贪财不好色不顾私情,简直像个没有弱点的大冰块。
按理来说,他都做了一国国丈,怎么也该封公,但他现在脑门上光秃秃的,一个头衔都没有,路上碰到熟人,连腰板都不敢直起来…….ν.
而在战乱之中,身份的落差与城墙一样摇摇欲坠,孔祥辉借此事反驳道:“陛下如此不留情面,当真会寒了人心。”
殷承钰一直关注着胶着的战局,听到孔祥辉此言,回头轻笑道:“孔爱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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