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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沟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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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谁的尖叫?(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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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6年,初春,北方三月末,风,冰冷刺骨。

    春风,不分昼夜地刮,像要赶在5月前,把冻得噶梆硬的土层给撕开。道边,还没冒芽的杂木,被刮得“嘎吱嘎吱”乱响。道上白茫一片,分不清哪是路基,哪是沟壑。即便路有行人,也得顺着前方模糊的脚印走,才不至于摔落到道中。

    在这寒冷春风夜晚里,要是能有一杯热茶,一壶烧酒,便是人间最快活的时候。况且,古人就有诗云:

    绿蚁新醅酒,

    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能饮一杯无?

    夜深,夜静,道野四边,隐约白光,这是黑土上白雪反射所致。不远处小村落,尚有一星半点微光,为这寒夜,增添丁点暖情。

    这时,“啊”的一声,刺破了这宁静的寒夜。不一会,村里鸡犬相闻。就看见,谁家亮灯的窗外,一个黑影一闪闪过,看似无声,或许有声。这不,屋里传出几声咳嗽声,过后,再没其他声响。

    这就是北方再平常不过的寒夜。

    大兴安岭脚下,临近江边支流,有个僻静的地方叫“三角村”来户的人家,都是外来户。有山东的,有河南的,有陕西的,有四川的,云南的,江苏的...这四面八方的语言,汇在一起,成就了这个村子,倒也有趣。三角村,位置僻静,离最近的鲁河乡也得多里地,大雪封山后,马拉划子得走大半晌功夫。

    三角村当家人李老爹,昨夜睡得浅,一声尖叫,让他半宿没睡着,临近天亮才迷糊着。

    清晨,鱼肚白,李老爹儿媳妇棉花提着马桶上茅房,看到自家狗趴在茅房边上。大黄,去去去,好狗不挡道,棉花睡眼懵懂说道。

    大黄一动没动。棉花看大黄没有动静,提高了声调,想把大黄赶走,大黄依然一动不动的趴着。

    哎呀,妈呀,这是咋的啦?棉花一个激灵被吓醒了,大黄早没了气息。

    爹,爹,你快来看看,棉花一边跑向西屋一边喊着。

    大清早的慌什么,李老爹披着棉袄,撩开了门帘说。

    爹,爹,你来瞅瞅,大黄是不是死了,棉花慌慌张张的说着。

    别慌,我去看看,李老爹说着走出西屋。只见他,步伐稳健,行事果断干练,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候历练不少。

    李老爹翻开大黄身体仔细查看,大黄嘴除了有一丝细微白沫,其他情况无异。李老爹想到这两年村里发生的事情,不由想到,难道是真的?

    爹,你说啥?棉花看着嘀咕的李老爹,问道。

    没啥,早饭后你通知大伙集合下,李老爹站立身子,掸掸衣袖说道。

    “铛、铛、铛”当老槐树上的大钟被棉花敲响后,村人陆陆续续的来到树下。三三两两的说着闲话,或是议论着发生了什么。

    栓子,来,到这来,李老爹指着一个壮实的小伙喊道。

    咋了,青叔。

    昨晚听到啥动静没?

    没啊,我睡的死,昨晚喝了大半斤烧刀子,早睡了。

    这样,栓子,你啊,下午找二龙,挨家按户的问问。

    嗯啦,青叔您放心,一会我就通知二龙。

    啥事啊,李老爹,大江看到栓子和李老爹小声嘀咕问。

    李老爹看看人群,村人来得差不多了,他“咳咳咳”清清嗓子,双手虚压说,大伙静静,昨深夜尖叫声,有人听到没,还有一会散会后,大伙看看家前屋后有没什么丢失的,特别是有没冻死家畜牲口的,马上就要春播了,这时牲口比人金贵哈,要不,春播你得给自己土地做牛马。

    李老爹话音一落,人群一阵哄笑,李老爹也跟着众人笑了。

    这会,人群有个声音。

    青山支书,这有个啥子的,冻死冻伤年年有,阎王老爷要抓人,三更不活的,更何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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