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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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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只是文个身(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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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上。

    问题是,那时候贺予确实还很小,只到谢清呈的膝盖。

    而现在……

    他几乎是气急败坏的转过头来,也不装乖了,捏住谢清呈的后脖颈:“你放我下来!太丢人了……”

    “不想我给你一个过肩摔,就把你的小破爪子从我的脖子上挪开。”

    贺予:“……你先放开我!我都十二岁了!”

    “倒过来念都没我年纪大,个子窜得再高也是个读初中的小鬼。”

    “谢清呈!!”

    谢清呈顿了一下,依旧淡淡地,但声音里竟好像带着些越界的笑意:“贺予。想不到你这么崇拜我。”

    “谁崇拜你了!!”

    “你喜欢雪莱?”

    “才不是!我喜欢坟墓!”

    一路吵嚷。

    直到现在,贺予都不知道,当时那一点明显不属于医患之间的浅淡笑意,是不是他那时候烧得太重,因而产生的错觉。

    更何况时间过去了太久了,很多细节贺予都记得不再那么真切。

    但他仍能清晰忆起的是,那一天的夜里,谢清呈把他背回卧室,给他打了一针抗过敏,然后就去了卧室露台和吕芝书通了很久的电话。

    贺予躺在床上,隔着落地玻璃门,听不见谢清呈在和吕芝书说什么,但他可以看到,谢清呈不断抬手揉按着眉骨,似乎在谈话间压抑着什么情绪,到了最后,谢清呈明显地言辞激烈,那一晚上,他是生气了。

    谢清呈站在阳台上,拿着手机,对着吕芝书说了很重的话,眉眼间都是戾气——

    其实真的没有必要。

    贺予在枕被间看着他和自己母亲努力沟通的样子,这样想着。

    真的没有必要。

    这种讨来的关心,求来的怜悯,又有什么意义?

    后来谢清呈推门进来了,贺予为了不让自己更加心烦,在他进来之前忙转过身闭上眼,佯作睡着。

    他闻到了谢清呈身上浅淡而冰冷的消毒水气味,但不知为什么,或许是裹挟着明夜的月色寒气,并不似从前那样难闻。

    谢清呈在他身边坐下,看了他一会儿,那时谢清呈也以为贺予已经睡熟了,所以声音很轻,只是他一开口,贺予还是听出了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是与吕芝书争辩久了,却依然无济于事的那种疲惫的沙哑。

    “算了。”男人淡淡的说。

    月色清冽,洒在床前,一声算了,不知为何显露出了些许从前从未有过的温度。

    “小鬼……你好好休息,这几天我没事,我可以陪你。”

    “……”

    那一刻——

    好像就是那一刻,贺予心里忽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剧痛。

    那是他几乎从未清晰感知过的滋味,好像有一把锈涩的刀子,原本和他的血肉已生在一处,却被这句带着叹息的句子猛地唤醒,开始在他胸腔内扭动着想要拔出。

    他一下子痛得呼吸不上,却还要安静着,不让谢清呈发现他还清醒。

    他知道谢清呈是交涉失败了,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只是他忽然意识到,原来在谢清呈之前,甚至都没有哪怕一个人,会为了他的不孤独,而这样努力过。

    从来没有哪怕一个人,会在贺鲤和自己之间,选择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向那一对仿佛陌路的父母,问一句——

    为什么。

    贺予的脸侧在暗处,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谢清呈看不见的地方,慢慢地有一滴泪渗出,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淌落在了鹅绒枕被间。

    他就在这样陌生的心脏钝痛中,一直沉默着,一直伪装着,直到最后假的也成真的,他真的逐渐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贺予退了烧,醒得很早。

    晨光透过随风轻飘的纱帘照进来,窗外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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