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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下来。
他目光看向苏相,学着先帝的样子,压着自己尚且稚嫩的声音,道:苏相以为如何?
被点名了,不能不说,苏建平静道:臣以为不可。
听到他的话,武将们激动了。
先前发言的那人道:苏相,苏牧还在匈奴,我也是想要去营救他啊。
夏皇也不自觉点头。
对啊,你儿子还在那边生死未卜呢,你不着急?
苏建道:此时不是开战的时机,原因有三。其一,此时正值冬季,正是休养生息之时,冒然派兵,士气怕是会折损在路上,武将军熟读兵法,这点应该比我更清楚。
其二,我大夏与匈奴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冬季作战,耗费更加巨大,只会透支我大夏国力。其三,匈奴号称控弦之士百万,这个数字可能略有夸大,但可战之兵绝不少于七十万。
他看着武将军,道:武将军,你说要以十万精兵,踏破匈奴巢穴,不知你可有信心,战胜这不少于七十万的控弦之士?
武将军满脸涨红,答不出来。
他要能用十万打七十万,不用别人说,自己就辞官回家去,因为做梦还能增加点可能性。
苏建哂笑,摇摇头,不再看他,继续道:至于我儿苏牧在匈奴生死未卜,当初是他主动要求出使,也应想到这个后果。他已及冠,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看着夏皇,苏建恭敬道:以上,便是我认为不可出兵的缘由,望陛下三思。
夏皇思虑再三,用低沉的声音道:苏相所言极是,出兵之事,再不可轻言。
皇帝的话,为此事盖棺定论。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大臣们,全都安静下来。
不过还是有人在心里评价苏建:虽是忠臣,却绝不是一个好父亲。
儿子限于危难,他还能面不改色的提出不能出兵的三条理由,简直铁石心肠。
然而,却没人能注意到,苏建宽大的袖子下,那握出青筋的双手。
大夏朝堂千里之外的北海。
洁白的羊群出现在地面上,此时寒风正大,将雪花吹的像刀子一样,羊群挤成一团,共同对抗风雪。
羊群周围,却不见牧羊人。
但如果能升到半空,俯瞰羊群的话,你就会发现。
在羊群的正中央,似乎有一头羊,与周围的羊截然不同。
而那只羊,正是苏牧。
此时的他,抱头蹲在羊群之中,狼狈不堪。
任谁过来,都不会把此人,和前些日子那个丰神如玉的大夏天使联系起来。
他彻底被放逐了。
在他周围方圆几里,都再找不出和他一样的人类。
与他作伴的,只有这群公羊,以及那根始终握在手里的旄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