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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在这儿歇凉,蛮好的——“霜叶打趣道。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杜思远开言道:“柯姑娘,我家酿的酒,你,你也喝过吧?”
霜叶寻思着:看来,很快就要引入正题了。我家跟你家,所隔也不过半里左右,别的且不说,几个姐姐办喜事之时,那酒水,就是从你杜师傅家采购的了!
“嗯,喝过一点儿——”霜叶尽量轻描淡写着。
“哦,酒味,酒的滋味如何呢?”杜思远的语气,显出几分急切来。
“是,要听真话呢,还是假话?”
“本乡本壤的,自然要听真话了——”
霜叶字斟句酌着:要说酒味,我,我本来也不便于妄加评论。毕竟,对于如何品酒,我的境界,差天远了!不过,既然杜师傅有心问起,也就直说了吧?不当之处,尚请海涵。那酒呢,大体上也算不错了,酒味绵长,且不上喉,用那些爱喝酒的人的话来说,就是喝一碗想两碗。不过呢,依然有一些人有这种感觉,那就是,喝过之后,回味起来,还是有一丝半缕的涩味——
说着,静静地留意对方的反应。毕竟,在酿酒师傅面前谈酒味,有点班门弄斧的意味,就难免几分忐忑,怕有贻笑大方之虞。
然而,她发现,杜思远听得很认真,时而皱起眉头时而微笑点头。
“柯姑娘,”杜思远接过话,“你,你说得不错。我们杜家酿出的酒,确实有需要改进之处。也不妨直说吧,这十里八乡的,方圆数十里之内的,但凡有点名气的酒坊,他们所酿出的酒,似乎都缺少点什么?对此,也不必护短——”
“是啊,正视现实,敢于面对存在的问题,才能想着要改进,才能更上一层楼——”霜叶回应着。
“嗯,知耻近乎勇——”杜思远开了个头,却迟迟没有下文。
霜叶拔了一下脚边的一棵小草,暗自寻思:这杜思远所说的“知耻近乎勇”,是不是言重了呢?作为一个酿酒师,却没能酿出让人交口称赞的醇酒来,这确实有点难堪。然而,杜思远却把这看成某种耻辱,不难想象,他有追求,有担当,有精益求精的精神。哦,如果华佗治不好关公的箭伤,多半也会有类似的想法吧?从这个角度看,这杜思远,还颇为几分大宗师的胸怀与抱负,让人钦佩。当然,光有想法,还是不够的——
“哦,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了吗?”柯霜叶试着这样问道。
杜思远也拔了一把小草,缓缓开言:这个问题,我反反复复想过好长一段时间了。首先,我想到了水源和水质。要说这龙潭水,来自地底深处,附近也没有什么污染源,应该是没问题的了。如此清澈见底、甘甜可口的泉水,却没能酿出好酒来。真有点不可思议,我,我可是心有不甘啊!那么,是不是在酿酒工艺和程序方面,存在某些问题呢?太久远的事情,我就不说了,至少,从我祖父、我父亲到现在,我家酿酒已经好几十年了,真的想不出会有什么大的疏漏。为慎重起见,这几年,我一直在观察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步骤,都认真把关,由此也就可以断定,也不会是技术、水准方面的问题——
“哦,问题,问题就只能出在酒曲上了?”霜叶顺势说道。
杜思远点点头:想来想去,也只能从酒曲方面,找一些原因了。说到酒曲,柯姑娘,你也知道,在集市上所卖的那些成品,我们习惯说成酒饼。别人的酒饼,或许会留一手,或许会藏私,然而,我家也曾暗暗下了决心,要自制酒饼,谁知道,似乎依然是老样子!当然,纯度方面,似乎稍稍改进了些。不过呢,离众口夸赞,还是有距离的——
柯霜叶暗自思忖着:该说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这位酿酒师傅所说的,跟我所想的,大体上还是一致的。不难想象,这个上午,他冒着酷热到这山上来,为的就是酒曲的事情了。“英雄所见略同”?我自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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