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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上一缓?”月白没好气的说道,“你,你是什么意思呢?”
皱了皱眉头之后,龙国柱字斟句酌道:家慈,家慈的意思是,我和你,在出身、门第方面,不尽相同。再说,为了长远。哦,从长远之计,家慈总希望未来的儿媳妇,能够,能够对我的前途,有所帮助,因此,因此——
月白把牙一咬,险些就要把嘴唇咬破了。再过了好一阵子,她总算强忍住了内心的失望与愤怒,只是这样说道:好吧,龙少将军,多谢了。刚才的话语,我都听到了,你,你先回去吧——
龙国柱一愣:“月白,你,你——”
月白秀眉一蹙,很不耐烦地说道:龙少将军,我叫你先回去,你没听清楚吗?
“可是,月白,你?我,我只是——”龙国柱支吾道。
月白心火大盛,顺手拿起一块大石头:龙少将军,听清楚了,你先回去吧——
龙国柱素知月白性子刚烈,当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缓缓往回走了。
望着龙国柱一步一步远去的背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月白的眼眶里,热泪已是涌动不已。
龙国柱那曾经熟稔无比的背影消失不见之际,月白扔下那块石头,一把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子上。霎时,她的心中,早已是浪潮如涌:唉,盼了一个多月,如今,总算盼来这一天的时候,谁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失望,深深的失望!唉,就像给人从头到脚浇了一大桶冷水!
哦,岂止是冷水,简直就是冰水!
这一切,究竟会是谁的错呢?
这些年,人们早已习惯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刚到这宜山城的时候,龙国柱执意要回到云南去,当面禀明父母。从礼教习俗的角度看,他似乎也没做错了什么!这样说来,是不是只能责怪他的父母了?然而,从局外人的角度看,他的父母讲究“门当户对”,也是从自己儿子的长远利益着想,似乎也无可非议。
这样说来,似乎是我错了?
唉,我错在哪儿呢?是啊,家门不幸,十一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我成了一个贫寒孤女。我的家里,除了头上的那几片瓦和几把茅草,还剩下什么呢?嗯,就算是从入宫算起,在他母亲看来,我也只是从一个最普通、最低微的宫女做起。皇宫嘛,我只是战乱之时从那儿逃出来的,并没有任何朝廷上的名分地位,因此,在那将军夫人看来,我最多也只是一个丫鬟、侍女。
丫鬟侍女,能够跟少主人平起平坐吗?
在他母亲眼里,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就出现了今天的这一幕?
唉,现在想来,当初我没跟他一起回云南,还算明智。
当你眼巴巴地等着别人的某种“赏赐”,最终却等来那不屑一顾、不值一哂的眼神时,会是怎样的一种滋味呢?无地自容,就,就等着地上有一道缝儿,好让自己钻到地底下去!幸好,这南行的最后一程,我没有跟着去。
当初,在和李先生一起喝酒的时候,龙国柱的想法,已是露出了端倪。只是,在当时,我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还指望着有峰回路转的那一天。而到了今天,好几个月之后的这一天,只能死了这条心了。“春心莫共华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至此,我总算体会到了,一些事情,确实不是我所能想象的。不能左右的,那就是命了吧?
这八年的时光,像点什么呢?就像一场梦,就像眼前这无语东去的流水,就像那飘向天边的流云......
这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嗯,这一切,确实已经结束了。
在这茫茫的天地之间,我,我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以后,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以后,现在就这种样子了,还说什么以后呢?
雨丝,细雨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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