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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哈欠。
铲子在墙角,自己挖去吧。
她转身,给我指了个方向之后,便进了屋。
我叹了口气,随她一起走进那间青瓦房。
你好歹给我一件雨披。
这雨披大概是她十岁之前用的,我穿上它,活像一个粉衣的雨夜杀手。
凑活着用吧,我从煤房里拿出铁锹,走到大槐树下。
冒犯了。
我心里道了句歉,找到最粗的那个枝干,向下挖去。
多亏了这场雨,土质变得很松软。
早就该挑雨天来的,往日被这树所护着的土,又硬又黏。
现在只是黏。
三刻,四刻,五刻。
终于挖到了。
我将那个木箱子周围的土清了清,随后将铁锹打进木箱底下,往下一敲,在地底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老物便露出原貌。
这是她父亲在她出生那年埋下的梅酒,在她父亲死后,便被人送进了记忆的尘埃,她记得这坛酒的存在,却不知道它的去处。
这个酒坛很重,大概四五十斤。
我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将其抱进屋子里,放在那张实木圆桌的正中心。
挖下的坑我还留着,木箱的盖子我也没关。
这酒喝完,我会再用这个坛子酿上几曲新酒,将它重新埋进那个坑里。
那样的话,下次我来时,又会得到一坛好酒。
饿了。
我脱下雨披,对旁边刷着牙的女人说。
她刚才大概是睡了场回笼觉,现在依然睡眼惺忪,脸色糟糕。
等会儿。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她充满牙膏沫的嘴里蹦出来,难以想象这种家伙会和我聊得来。
她回头,拿起杯子漱了口,又凑到脸盆跟前象征性地抹了把脸。
还真给你找到了。女人擦干脸上的水渍,你认识我老爹?
我摇了摇头。
...算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你看着来。我走到木桌前,打开坛口。
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瞬间给这间朴素的屋子装饰了一股朦胧的白雾。
馋了。
她轻嗅两声,赞同地点了下头,当即便从冰箱里取出一袋熟肉,走入厨房。
半刻钟后,肉香逸散。
我已将桌椅摆到窗边,屋檐下有只麻雀正在躲雨,我想让它进来暖暖,没想打开窗的一瞬它就把我当作那食人的恶鬼,逃也似的飞走。
绵密的雨丝滴进屋子,我却不想关上窗子。
你从哪来啊?
她端来切好的酱牛肉,递过一双筷子。
枫城。
本地人?她歪了下头,我看你不像啊。
我也觉得不像。
我熟练得从柜子里取出酒具,从坛里舀满一壶,坐下,倒了两杯。
你多大了?
挺大。
很大吗?
挺大。
她耸了耸肩,拿起酒盏,一口喝尽。
烈酒催醒了她昏沉的大脑,也带走了她些许理智。
我们之间大多数初见,她都把我当成一场不算糟糕的辰梦,要等酒醒之后,她看到树下的那抔新土才能认清现实。
旅途累吗?
这么问着,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夹起一块牛肉,见过什么好风景?
还行,前些年见过一滩凝滞的岩浆,像是染布,挺漂亮的。
我确实不像风尘仆仆之人,但我也懒得再问她为何总能一眼看出。
还有呢?
天上有颗星星坠落,落在海里变成了岛,场面很壮观。
什么颜色的星星?
五颜六色。
那岩浆在山里吗?
在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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