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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雪余光瞥见了，很自然又很迅速地问了一句。
“我透透气。”
陶昕然打开门，夜间骤降的凉风就涌了进来。
她出门前顿了顿，又笑着补了一句。
“我不会走远，没关系。”
陶昕然确实不打算走远，她只是在走廊自己呆了一会儿。
这里的气温比昨晚还要低，而且对比很明显，看来的确是降温了。
“呼……”
陶昕然轻轻吐出一口热气，在空气中都凝结成了浅淡的白雾。
她下意识仰头，一大片璀璨的星空瞬时落进眼底。
清澈的眼睛闪烁着繁星，几乎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谁更透亮。
和接待站那里广袤而遥远的星际不同，这里的天似乎特别地近，近到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她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对着最亮的那颗星一抓。
自然是抓空了，但陶昕然定定看了两眼，却是忍不住笑出声。
她收回手搓了搓掌心，虽然冷，但看着这么近的星空，就是被冻一下也值得。
星光下，她背过身，默默拿起了手机。
黑色的屏幕在亮起来之前，也缀满了斑斓的星辰。
蓝色的荧光亮起后，映进陶昕然的眼底，照出了她的一丝迟疑。
但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打出了这通电话。
嘟声过后，对面秒接。
比起季寒川背景音里隐约的嘈杂，陶昕然这边实在太安静了。
安静得她都忘记了说话，只是一心想听对方的声音。
季寒川则是微微皱了眉头，但不动声色，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今天还好吗？”
“……嗯，一切都好。”
陶昕然轻声回道，她坐在围栏上，低头就能看到自己星光下的模糊影子。
用脚轻轻往前踢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光是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就好像得到了治愈似的。
她也践行了自己的决定，隐瞒着傍晚的事，什么都不打算说。
季寒川深沉的眸底微微一动，却是低声换了个句式再问了一次。
“没发生什么事情吗？”
“你是希望我发生什么事情吗，都说了，没有啦。”
陶昕然淡淡笑了笑，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是吗，那就好。”
季寒川平静地说着，收束的眼底沉了沉，似乎有些无奈，但没有多言。
“对啊，反正……”
陶昕然差点脱口而出“有惊无险”这四个字，还好注意力瞬间拉回来，及时止住了。
她闪烁了一下眼神，忽然有点尴尬。
这时候，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她本能瑟缩了一下，回头去看背后星星点点的灯火，并不是那么热烈，却又莫名给人一种安定祥和的感觉。
陶昕然微微抬了一下眸光，忍不住想要扬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