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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便马不停蹄向大门口走去。
走到玻璃门，她陡然停了一下，喘着粗气扶墙站住。
该死，体力消耗太多了。
陶昕然甩了甩头，想甩掉眼前的晕眩感。
定了定心神，才继续往外走。
她趔趄着一步一步往前，蹒跚得像下一秒就会跌倒。
汗水浸透了她的前胸后背，还不断地从脸上滑落下来，风一吹，黏腻又阴冷。
陶昕然在心里早把深深骂了八百遍，但楼上可能真的会出人命，她不能坐视不管。
可眼前光怪陆离的夜景却逐渐变得模糊，她体力不支地晃了一下，突然向前倒去。
艰涩地闭上眼睛前，她还在想，不要摔得太疼。
极窄的眼缝间似乎闪过了一道影子，但她无法思考了，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
“陶昕然！”
及时赶到的季寒川在路边就看到了她艰难行走的身影，他马上下车。
大步过来时，刚好将人接住。
深沉的眼底闪过一丝动荡之色，季寒川一瞬间的心跳都差点停了。
“陶昕然？”
他又急切地唤了一声，余光瞥见陶昕然膝盖上的血迹，眸色骤沉。
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季寒川掀了一下眼皮，看向凌云大厦的目光肃杀冷彻。敢动他的人，不管是谁，都死定了。
“马上去凌云，我要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
送陶昕然去医院的途中，季寒川给黄山下达了新的指令。
前一个指令，是追踪陶昕然的手机定位。
虽然机身被砸坏了，但定位依旧查得到，所以他才能第一时间赶到。
“明白，我立刻带人过去！”
黄山听着电话那头老板的语气有点不对，也不敢多问，迅速作出安排。
挂断电话，季寒川摘掉蓝牙耳麦，转眸看了一眼昏睡中的陶昕然。
她小小的身体蜷缩着，身上盖着他的外套，看起来就更柔弱了。
深沉的眼底微动，季寒川莫名有些烦躁。
其实以他的急救能力，完全可以当场确认陶昕然只是昏睡了而已。
但目光触及到那抹红色，他根本无法放心。
甚至在一瞬间，他萌生了将陶昕然关在家里的想法。
这样，她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季寒川自己掐死在摇篮里。
他再次看了陶昕然一眼，白皙的脸蛋上满是汗水，不复平日里的嫣红，此时分外苍白。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无名的愤怒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