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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此刻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欢喜后却又有些迟疑。
他……晚上那么丢脸。
程严青纠结了好一会儿，但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就眼见着要自动挂断了，又着急忙慌地赶紧接起。
他有些紧张，开门见山就是有点虚的一句。
“你放心，我不会对外说的，送我来医院的人也不会。”
可说完，他才发现他好像在强调他被人打进医院了，默默扶额，立刻改口。
“啊，没什么，就是皮肉伤，一点点。”
“……”
时菁菁安静地听着，她已经到外面来了，黑色的春款薄壳冲锋衣穿在身上，像是暗夜的猎手。
她在夜风中听着程严青的声音，很想开口关心他。
但薄唇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口。
“嗯。”
最后，她只是很轻地应了这一声，而后两边都是长久的沉寂。
但她没有挂断电话，程严青也没有，似乎有什么东西缓慢地通过电话线将两边微弱地连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