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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人不多，天还没有亮起来，光线有些昏暗。
颜白微微颔首，目光从房间里的妃子们脸上扫过。
她们脸上表情各异，有的人脸上格外平静，有些人望着贤妃的位置幸灾乐祸，有些人则望眼欲穿的望着门外。
太后坐在主位上，仿佛是在闭目养神，手上的佛珠却没有停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几十号人却没有人开口说话，包括坐在侧边的陆君芙。
大家一大清早都没有吃过东西，就急忙过来请安了，因为皇帝今天也会到场的缘故，几乎所有妃子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从衣裙上的花，到头上的发簪，一看便是花了不少心思。.ν.
然而今日，这份心思似乎要落空了。
天快亮起来了，请安的时辰都过了一刻钟，皇帝依旧没有到场。
连带着凤华若……现在应该叫她朝容才是。连朝容这个小小的嫔，也缺席了今天的请安。
“碧荷！皇帝还没有来吗？”太后闭着眼睛开口问道，声音很平静。
但大家都听得出来，她此时心情不佳。
碧荷跟在太后身边多年，是宫里的老人了，却也没见过这架势。
太后不算得十分针对宫中的妃子，并不强求每日都要早早过来请安。按宫里的规矩，每月初一、来便是。
而这，显然不是皇帝和朝容，第一次缺席了。
她小心翼翼的对太后说道：“回禀主子，陛下还没到，兴许有事耽搁了，还在路上。”
“耽搁？！哼！”太后手上转动的佛珠停了下来，对碧荷说道：“去，去皇帝那里问问看。”
颜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太后的脸，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太后其实年纪算不上太大，不过四十出头……
古代的女人普遍早婚早孕，更何况云彻也不是她所生，加上宫中太医的种种精心保养，故而她脸上更显年轻。
她画了厚厚的妆容，但颜白仍能看得出来，这个太后的身体，比想象中要糟糕许多……
依靠着原主的记忆，思索这位太后的来路，以及她与陆君芙的关系。
后宫常常是朝堂的延续，后宫的妃嫔关系同样错综复杂。
云彻在皇宫内拥有的自由，其实是一种有限的自由。
这一点，从这个房间里的妃嫔越来越多，就看得出来。这里的妃子们，各有各的来头，身后总是隐藏着一个，或者多个后台。
派出去的小太监很快回来了，他手脚麻利的进了房，战战兢兢地在太后面前跪下，说道：“回禀太后娘娘，陛下……陛下那边说了，今日他身体不适，今日的请安，他迟些再过来。”
听到这句话，太后闭着眼睛问道：“可曾叫了太医过去看看？”
这个借口，估摸着上次用过了。
“这……”小太监犹豫了片刻，才委婉地说道：“太医院那边没说陛下招太医了……”
那就是没招。
“陛下还在朝嫔处？”太后突然间问道。
这件事在后宫之中根本不算秘密，自从那朝容进了宫之后，皇帝对她就过分偏爱了一些。
“回太后娘娘，正是……”小太监急忙把头磕了下来，唯恐太后迁怒于他。
听到这个回答，太后手中的佛珠戛然而止，她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冰冷。房间里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去触太后的霉头。
不过也有例外，例如陆君芙。
肚子里有东西垫着的她根本不饿，和这里饥肠辘辘的其他妃子，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妃子，抬起手摸了摸耳边的珍珠耳环，轻笑着说道：“怎么？平日里一个个能说会道的，现在都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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