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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没有离开,而是拢了拢双袖,注视着宁子祁离去的方向。
一个孩子真有能力做到这种地步吗?真能接触到那种机密的证物?黎南月自言自语道。
细致的调查之后,她发现宁子祁运气实在太好了,他至今都没有被李知府发现,否则他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与其说是宁子祁运气绝佳倒不如说,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悄然的拨弄了所有人的命运。
可真有这样的人吗?
窗外的黑影如同她现在的心境一般,只感觉四处都深不见底。
黎南月摇了摇头,把心中不该有的胡思乱想甩开,让婢女为她研墨。
上元已过,她来到长柳也已经半月有余,莫约叶承澜下个月也该到了。事情进展颇为顺利,也该给夫君去一封信了。
然而黎南月并未想到,这封信为她招致了灭顶之灾。
夜色很深,刚过了子夜的李府却灯火通明。
两个大夫正在房间里为偏头痛病犯了的李知府诊断,下人则早早的准备好了热水。他的几房夫人都聚在房间里,忧心忡忡的走来走去。
李知府有偏头疼的毛病已经很多年,请了许多能人异士诊断,用尽偏方,甚至请过宫中御医来看,也无济于事。
后来遇到一位游历的高僧,给他开了极为特别的方子,才堪堪控制住了。
然而每到忧烦之时,这头疼便会变本加厉的疼起来。
也不知道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使得李知府今夜如此忧虑,以至于两位大夫给他下了麻沸散也没能控制住他的头疼。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面色通红的李知府躺在床上,头上顶着满头的银针。
他还不算年迈,常年养尊处优的身上长满了白玉一样的肥肉。这让李之和看起来像个慈眉善目的富家翁,而不是一个久浸官场的知府。
李之和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账房逃了出去。
账房是怎么逃出去的?现在又落到了谁手里?府里是不是有内鬼?二皇子一脉是不是已经抓住了他的把柄?
这些念头在李之和不断闪过,弄得他头疼欲裂。
在官场上贪污不一定会死,但站队了之后又被对手抓住把柄,则往往会招致灭顶之灾。
就在他头痛欲裂的时候,一条消息送进了他的耳朵里。
大人,账房和账本都落入了澜王妃的手中,她打算亲自押送至澜王手中,您看是不是
李之和这些年在官场上汲汲营营,早已变得心狠手辣。
他眼中的凶狠一闪而过。
斩草除根!他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