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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吹,窗棂不时地发出吱吱的声音,阴森可怕。
“你家住在哪儿?也是这个庄上的吗?”这个老男人也许寂寞了太久,他抓住了小敏这个能听他说话的小人儿。
“是,是坊子碳矿区的……”小敏急忙重新站住脚步,一边低低地、哆嗦着声音回答,她一边深深地埋下头,她不敢再看眼前的人,更不敢看眼前冰凉凉的、黑暗暗的屋子。
“什么?坊子矿区?”床上的男人猛地抬了抬头,用左胳膊肘支撑着床沿直起上身,他的眼睛里刹那间射出两缕仇恨的光,情绪波动很大。
“是~”小敏轻轻回答了一声。
“那儿,那儿有鬼子,你们,你们怎么还在那儿生活?”
小敏摇摇头。
“他们,他们是魔鬼,他们烧了我们的皇宫,杀了我们的人,挖了我们的祖坟……他们不得好死!”男人声音气愤又激越。
由于他太激动,他又开始使劲咳嗽。许家的舅老爷是谁呢?他名字海秉云。他的两个儿曾跟随聂士成抗击八国联军,战死天津紫竹院。当时他的两个孩儿还没有成家,没留下子嗣。他的夫人接到消息猝死厅堂。痛苦与仇恨一直扣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动气,他又无能为力。国仇家恨让这老人精神颓废。
这么多年,他在压抑之间苟且活着。他表情严肃、不苟言笑。随着他岁数越来越大,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身体越来越虚弱。赵妈给他找了几个丫头,他用着不顺手。听着丫头笑他也不高兴,在他面前装着愁眉苦脸,他又觉得太做作,不自然。
许老太太说他,您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强压在别人身上,过去的事情先放下,不要回头看,要往前看。
海秉云听了不高兴了,“放不下,往前看没有一点希望。往后看都是泪……”
“希望是人为的,慢慢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许老太太,也是他妹妹给他的话。
“还什么青山?俺已经土埋了脖子,拿不动一根擀面杖……唉,只有手里这杆烟枪跟随俺半个世纪了……还有你家老二许洪亮也是俺心里一根刺,不知你怎么教育的?怎么还会让他去坊茨小镇德国领事馆做事?那是给红毛子做奴才……”
许家老二的事情也是海秉云心里的病,久久不能痊愈。……
屋里沉默了片刻。
海秉云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他把身子平躺下,一双眼睛直视着屋顶,“你会生火吗?把地上的炭盆给俺升起来,这天太冷了,咳,已经进入了四月,为什么还这么冷呀?”t.
“会!”小敏向前一步,弯下腰,伸出双手,她抓起地上的炭盆匆匆离开了屋子。
身后传来海秉云的嘱咐,“到火房那边,让他们给你一些木炭!”
“是!”小敏双手端着火盆向火房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天被薄薄的云覆盖着,有点暗;院里的几棵杏树已经开出了密密麻麻的、白色的花骨朵,像是腊月的雪落满枝头,迟迟不愿意褪去;枝头上落着几只喜鹊,唧唧啄啄叫着,增添了少许的颜色;清爽的天,清新的空气,小敏心情不知不觉放松了许多。
“那个老头怎么样?”小春儿的声音飞到了小敏的耳边。
小敏抬起头,几个女孩围坐在一起,看着很悠闲。
小敏不知怎么回答,她只咧咧嘴角笑了笑,算是回答她们的好奇心。
“他没骂你?”另一个女孩尖声地问。
小敏摇摇头。
“我们都在他屋里待过,他的要求太高了,眼里没有闲人……”公鸭嗓摇摇头,咂咂嘴巴,翘着她两颗大门牙,“那个老头能动,不动;能走他不走,还让人扶着。他的腰上长了一个疖子,经常流脓,太臭~老太太给他找了医生,治好了,他就把它揭了,揭了,又会出脓,真的太恶心!”
“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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