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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暗,衣服没时间洗,脏了只用湿布擦擦,时间久了,穿在身上有股发霉的味道,她觉得黄忠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带搭不理。
兰姐是自作多情,黄忠不只是不愿意搭理她,也不愿意理睬陶秀梅,街上的人都知道,陶秀梅听了李奇的建议准备开办个戏园子,供日本人消遣娱乐,这是辱门败户的行为,令人不齿。
“太太,刚才俺看到敏丫头去了火房,俺去把她喊过来见见您,有什么吩咐您当面告诉她。”兰姐还是不死心,她企望小敏到中院做事,那样她轻松好多,有时间待在火房里,即是黄忠不说话她也愿意静静地看着他,想入非非。
陶秀梅的眼珠子在兰姐脸上扫了两圈,抓起梳妆台上的金钗插在燕尾髽髻上,“你给俺看看,这幅金钗好看吗?”
“太太,成不成您撩个话,您可不能心慈手软,孟粟少爷能自己走路了,那丫头空了下来,每天凑在前院拉闲散闷,可不能让她站队到大太太那边……”
“她敢?!”陶秀梅猛地握紧拳头砸在梳妆台上,桌上的胭脂水粉稀里哗啦蹦到了地上。
兰姐把手里的衣服扔在床上,撅腚哈腰捡拾地上的描眉笔,嘴里依旧喋喋不休:“太太,您别生气,别生气,只要您不给她空闲时间,只要您一句话……”
火房里,小敏把洗好的筷子在地上甩了甩水,***了筷子笼里;把擦干净的碗倒扣在木盘上,放在案板上,然后用衣襟擦擦手迈出了屋子,她站在门槛前瞭望着前院的方向,没听到黄忠的脚步声,不知他去哪儿了?今天她到火房来的目的是想最后见见黄忠,跟他道个别。
天完全晴了,空气清爽了许多,簇簇的云朵从东边拖出了橘红色的晨阳照在苹果树上,椭圆形的叶片上落着晶莹剔透的雨滴,像璀璨的小珍珠闪闪熠熠,映着光的影子。
小敏沿着长廊往后院走着,她脚步沉重,精神沮丧,失去了来时的喜悦。
突然从长廊西侧传来一声喝叱:“丫头,你去哪儿了?看见俺怎么不打声招呼呀?!”
小敏赶紧站住脚,顺着声音看过去,陶秀梅一手挑着门帘,一手搭凉棚,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粼粼的波光越过了廊檐照在她浓妆艳抹的脸上,照在她穿金戴银的身上,一袭春秋锦缎旗袍包裹着她***的腰身,如果她脸上少一分怒气,就会多一分媚态横生销魂处,飘然漫步飞燕骚。
陶秀梅真的不丑,穿衣打扮也很时髦,像一只翩翩欲舞的蝴蝶,仪态万千,她的旗袍外面搭着一件大红色披肩,垂到她的腰肢以上,露着她丰腴的大屁股,随着她迈动的脚步左右摇摆。
小敏双手放在腹部,垂下头,“太太,您好。”
“你喊俺什么呀?太太?俺是你婆婆呀,唉,啧啧……”陶秀梅的舌头顶着上牙槽,很响地咂咂嘴巴,“瞧瞧你,怎么很少到俺屋里坐坐,俺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人。”
小敏低头不语。
“你也不小了,这张小脸长得不差,穿衣打扮要讲究,像你这个年龄要晓得爱好,千万不要像那个余妈子,每天邋里邋遢,她不晓得脸面,旁边的人看了首先想到了她伺候的主子,丢的是她主子的脸,你呢?你是俺未来的儿媳妇,穿戴不好,外人以为你在俺身边受气,质疑俺是不是每天虐待你,丫头,你说是不是这个情理呀?”
余妈可不是陶秀梅嘴里脏兮兮的老妈子,她也喜欢干净,每天头发梳理的光光的,衣服虽不能说一尘不染,也干干净净,她常常右胳膊弯下抱着针线笸箩,坐在前院的长廊边上,石榴树的影子投在她的身上,一片片印在她不黑不白的髽髻上,她动不动用头发磨磨针,小敏怀疑余妈头发又光又稀是经常磨针磨掉的……姌姀也会手里拿着一个小凳子走过去,二人相视而笑,静静地谈一点从前与日后的事情,一个人无论有多少苦,总有一件两件事情值得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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