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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丫头长大了也许看不上俺的粟儿,好了,话已经说到了这儿,你们跟着余妈去后院拜望一下老太太吧,俺不能越俎代庖,孟粟是她的孙儿,俺钟意了丫头,如果她老人家不满意一切都是白折腾。”.
余妈把小敏和赵妈带到了后院,三间屋子坐北朝南位于石基路的尽头,正间屋大敞着门,和煦的阳光洒满屋子,东西各有一个锅灶,锅灶前面是一堵墙,墙上有灯窑,灯窑里放着玻璃煤油灯,灯油在阳光下透亮透亮的;两口大锅的水冒着蒸蒸热气,灶堂里燃烧的劈柴溅起高高的火星子,敲打着铁锅底“啪啪啪”响,一溜溜草木灰弥漫在空气里;往里走,北墙跟有一张长长的条案桌,桌上放着果盒、茶壶、茶碗,还有两根半截红蜡烛插在蜡扦上,像是除夕夜用过的,为了那两束喜庆迟迟没有撤下去;两旁的茶几上各摆放着一盆水仙花,芬芳馥郁的花香扑鼻而来;中间地上放着一张红木八仙桌,八仙桌四周摆放着几把椅子;靠东北墙角放着一个大水缸,缸口上盖着一个大瓷盘,瓷盘上有一个水瓢。
看着眼前的屋子,小敏想起了坊子碳矿区的家,这间屋子里的摆设和自己的家差不多,自个家里没有八仙桌,没有长条案桌,其他东西一样也不少,反而多了一把虎皮椅子,虎皮椅子跟随爹半个世纪了,那是爹的骄傲。
东间屋的布门帘飘忽了几下,从里面走出一个驼背的老人,老人把头从胸前抬起来,用皱巴巴的手往后拢拢鬓角,眯着眼睛端详着门口外面的小敏和赵妈,用手掌指着八仙桌下面的椅子,嘬着缺牙的嘴,“丫头,路上累吧,来,快进屋坐下歇歇脚。”
小敏把胳膊弯上的包袱抱进怀里,走进了屋子,向老人深深鞠躬,“祖母,您好,俺,俺和赵妈打扰您了。”
“你,你,丫头,你喊俺什么?”老人用颤巍巍的手摁着旁边的灶台,满眼惊诧,语气磕巴:“丫头,乖巧伶俐的丫头,好,好,这是俺孟粟修来的福气……丫头,昨天听说你要来,余妈把西间屋收拾出来了,你去看看,需要什么跟俺说一声,俺让她们去街上买回来。”
就在这空当,姌姀从外面走了进来,她先向老太太行了个万福礼礼,然后瞥斜了一眼余妈,“还不快把丫头的东西放到西间屋,瞅瞅,平常日子里你耳聪目明,今儿是怎么啦,见了丫头不知做什么了吗?”
姌姀说着牵着小敏的小手,啧啧赞叹:“婆婆,您老快来看看这丫头,多么水灵呀,她的脚刚迈下马车,俺心里突突跳个不停,一见如故。”
东间屋炕上的孟粟听到了大娘的话,他心里充满了好奇,父母给他找的养媳妇是什么样子呀?“养媳妇”这三个字他很熟悉,他的玩伴之中家里也有养媳妇,那个女人每天追着她的小丈夫回家吃饭、睡觉,如果不听话,养媳妇变成了恶婆子,板着凶神恶煞的脸,气哼哼跑到河边,冲着水里扑腾的、光屁股猴大吼大叫:“今天看俺不打得你屁股开花。”可是,往往被打得哭天抹泪的是那个女人,公公婆婆因为儿子回家晚了或者刮碎了衣服,常常拿她出气。
孟粟禁不住好奇跑去问余妈,余妈一边纳着手里的鞋垫子,一边说:“养媳妇遭遇悲惨,就像家里养的一头牛,吃不饱饭,还要干许许多多的话,伺候公婆,伺候小女婿,长大了,小女婿看不上了,一封休书扔给她,唉,不容易。养媳妇在她的婆婆跟前奴颜婢膝,不能随便出门,不能与街上人搭讪,尤其不准许与街上男人近乎,如果被婆婆看到了,换来一顿毒打,还有不堪入耳的骂声。”
孟粟不明白,许家条件远近有名,没有穷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为什么要让丫头到他孟家受这份屈辱?难道这个丫头不是善类,许家人巴不得把她撵出来,推给他们孟家。
姌姀挑起门帘,往门边上挪挪身子,给小敏让出一条路,“敏丫头,进来吧,跟俺的孟粟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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