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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梭的忙碌身影,只有风刮着雪、刮着枯萎的乱枝,伴着屋檐上跳跃的老鼠,老鼠也不怕人了,一会儿跳上了墙头,一会儿窜进了长廊,一会儿蹦上了房梁,就像眼前的鬼子,这么冷的天不在他们家里待着,蹿到了许家。
昂起头,注视着黑幽幽的天空,赵妈脸上再次滚下两行泪,她想她的宝根,宝根跟着她在许家住了五六年,在沙河街上过学,这要托许家的福,她娘俩吃着、喝着、住着许家的房子,她心存感激,天麻麻亮她就喊醒孩子扫院子、给火房里的水缸提满水,孩子的手脸冻得淌脓,廖师傅心疼,他埋怨她心狠,她也心疼,可,更感激许家的恩情,只能咬着牙,毫不动摇地让孩子早早起床,多做活弥补亏欠。
风撩起赵妈的眼泪,撒在她的衣襟上;撩动她的耳坠,荡在她的腮帮子上;扯起几缕灰发遮住了她的眼睛,黯淡无神的目光穿过一层模糊的泪,有意无意瞄向舅老爷屋子的方向。
门檐上的灯照着海秉云蹉跎的身影,老人站在长廊的穿堂风里,身上衣裳很单薄,双手摁着拐杖,眯缝着眼角四处寻摸,不知在找什么?他身后的屋子没有多少亮儿,像蚕豆一样的一点点光落在玻璃窗户上的布帘上,这么冷的天这个老东西怎么出来了?难道敏丫头没在他的屋子里吗?
赵妈往桥下疾走了一步,猛一抬头,小敏的小身影在前面的石基路上一闪而过,路边杆子上的灯光照在地上,把丫头灵巧的小影子投在院墙上,鬼鬼祟祟的样子,赵妈真想喊一声,问问小敏去做什么,前面屋山墙上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风拽着那人的后衣襟在地面上飘荡,那不是许洪黎吗?赵妈急忙用袄袖捂住嘴巴,手离开了桥栏杆,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湿滑的台阶上,她慌乱地想抓住冰凉的桥栏杆,没够着,下过雪的花岗岩石出溜滑,她的身体顺着台阶往下滚,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赵妈魂魄出窍,她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如果滚下去,就会撞死,死了没什么,不连累人,如果死不了呢,这不是要拖累别人,嗨,自己这是怎么啦,许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怎么还心不在焉添乱呢?
赵妈平日里一般不走桥,甚至石基路她也很少走,一般走长廊,长廊地面至少是木头做的,上面不会存雪。正在赵妈绝望时,一双大手从她背后伸过来,拉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大婶,您慢点,路滑,您跟着俺走。”男人的声音温和又稳重,他一只脚踏在台阶下,一只手伸给赵妈,“来,把您那只手给俺,俺带您下桥。”
赵妈惊魂没定,顾不得看看来人是谁,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把手伸给了对方,借着眼前人的力量站直了身体,
走下桥,赵妈小心翼翼瞄了对方一眼,一看吓她一跳,是一个身穿黑色警服的男人,这个男人三十几岁的年纪,五官端正,一双大眼张望着海秉云站着的方向,“大婶,您没事吧,俺去和舅老爷打个招呼。”
看着男人飞快绕过桂花树的背影,赵妈想说一声谢谢,她什么也没说,她扭脸看看月亮桥,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重复喊着自己的名字,叫魂。一会儿,她转身走近火房,火房的门开着,屋檐上的灯亮着,外面窗台上放着一碗饺子汤,已经结了冰,看到这碗汤,赵妈又想起了小敏,她的心又开始乱跳,把手握成拳头在心口窝敲着,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她是害怕,那个丫头跟着许洪黎去做什么?
海秉云拄着拐杖站在屋门口外面,眼睛警惕地盯着院里一切,它看到了月亮桥上摔倒的赵妈,他替赵妈捏着一把汗,嘴里骂骂咧咧:“这个老女人,怎么蹿上了月亮桥,桥面都是雪,她不要命了吗?”
海秉云往前磕绊了一步,他想去帮帮赵妈,恍惚间,他看到一个大个子警察蹿上了桥,奔到了赵妈跟前,桥上的灯光照在那个人的脸上,那么清晰,那不是闵文章吗?
闵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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