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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发抖,站不稳的样子,一会儿,嶙峋的后背依靠在身边的墙上,抻着脖子上一圈皮,双手捂着嘴巴打着哈欠;一会儿,弓着大虾般的腰,吸溜吸溜鼻子,一流鼻涕吊在他的鼻尖上;一会儿,把双手夹在两条麻杆腿里,东张西望,像憋着一泡尿。绝不可能尿急,山村不是城里,没有那么多规矩,随处都可以解决这一点问题。
闵文智把目光收回来,这时女孩的脸已经贴在了门缝上,她的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珠子与闵文智锐利的眼睛相撞,吓的她“啊”
惊叫了一声,“噔噔噔”退下了台阶。
女孩转身准备逃离,一阵穿堂风穿过门前的街道,她头上的围巾从肩膀上滑落,她慌乱地蹲下身体,一边摸索着地上的围巾,一边胆战心惊地盯着身前的门洞子,她害怕院里有人追出来。
一丝月光划过高高的门檐扫过女孩的脸,一瞬间,女孩脸上一道长长的、紫红色的疤痕映现在闵文智眼帘,天黑月高,他看得清清楚楚。
闵文智脑袋瓜子飞快地转着,许婉婷曾告诉他说:敏丫头流浪在外两年多,就是吃了一个春儿丫鬟的亏。
那年春儿父亲毒蝎子欠下烟馆的钱,烟馆打手跑到她家催债要账,毒蝎子没在家。
在打手准备离开毒蝎子家时,撞见了回家的春儿,见年幼的春儿有几分姿色,想把她卖了抵账,春儿使劲挣扎,打手手里长刀不小心擦过她的脸,瞬间,鲜血飞溅,打手一愣,趁着这个空挡,春儿抱着脸仓惶逃出了家门,四处流浪,被出门买菜的廖师傅遇到,带回了许家大院,许老太太看她可怜,收留她做了许家丫鬟。
想到这儿,闵文智后退了两步,转身急匆匆绕过东厢房直奔后院。
堂屋里,屋子正中间生着煤炉子,炉火在跳跃。
靠北墙根有一张四方桌子,桌子上有一盏玻璃罩子灯,灯苗烧得旺盛,像一个椭圆形的莲花瓣,晶莹剔透。
桌子上方的墙上贴着一张灶王爷的画像,画像下面摆放着一炉香烛,清香淼淼。香炉旁边放着一个小盘子,盘子上放着三个看不清颜色的饺子,一双竹筷子插在饺子中间。
桌沿边上放着一个棉布与棉花缝制的暖笼,也叫暖袖。
许老太太坐在四方桌旁边的椅子上,一身普通女人打扮,上身穿着肥大的过膝棉袄,遮盖着一条灰色的棉裤。
老人比以前憔悴了好多,微微耷拉的眼皮,遮着一双深褐色的眼眸,布满了血丝,不知老人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
今儿的饺子老人只吃了两个,喝了一碗饺子汤,赵妈让她多吃几个,她说吃不下。老人心里牵挂着舅老爷,更牵挂着山上的孩子,有粮食她让戚铁匠找人送到山上,她担心山上冷,孩子们身上没有厚棉袄,再吃不饱饭,会更冷。
环视一圈屋子,这是一间穿堂屋,左右连着两个卧室,除了堂屋这盏煤油灯,其它屋子都黑幽幽的。
想想郭家庄许家大院明亮的灯光,许老太太黯然伤神,尤其小年那天,从早上开始降大雪,家丁手里抓着笤帚,一边扫着长廊里的雪,一边仰起头、张开嘴,让雪飘到嘴里,一边与丫鬟搭讪,嘻嘻笑着打趣。几个调皮的丫鬟抓起厚厚的雪攥成团,互相投掷,雪花与笑声漫天飞舞。
火房里传出切菜板与砍刀相撞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敲着的边鼓。廖师傅在喊丫鬟,问菜洗好了没有?他的头探出门檐,烟筒里突突冒着的蒸汽把屋檐上吊着的冰凌烤化,一滴滴冰水钻进了他的袄领里,他没有埋怨,咧着憨厚的唇角哈哈哈笑着。
赵妈总会说:“廖师傅好脾气,年轻时候怎么没有说房媳妇?”
许老太太半开玩笑地说:“你们俩可以组建一个新家庭。”
赵妈羞红了脸,推搪道:“哪可以?哪可以?俺大他好几岁呢,俺这么大岁数了,都快抱孙子了,让外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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