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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人前背后直不起腰,在日本人面前战战兢兢。
吕安回头看看似睡非睡的许连瑜,小心翼翼问:“客官,您说哪个德国酒馆?俺怎么没听说过,今儿俺是,俺是替俺爹拉车……”
一年多前,吕安在杨同庆面馆工作过一段时间,在坊茨小镇的日子里,杨同庆就是一个管家婆,处处限制他的自由,他就像被关在笼子里的猫,出了笼子就迷失了方向,但,让他原路返回面馆还可以,此时客人想去德国酒馆,坊茨小镇德国酒馆很多,不知客人说的菲儿德国酒馆在哪条街?
半天没听到许连瑜回答,吕安有点生气,他真想破口大骂:今天俺都把俺死了几十年的爹搬出来了,你到吭一声呀。
吕安知道,他不能拉着车子原地跑圈圈,抬头看看绸缎铺子屋檐下的灯,灯上的铁罩子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漂亮的光环,随着风在脚下跳动。绸缎铺子的门已经关闭,窗户上拉着窗帘,窗帘上隐隐约约有几个人影随着灯光跳动,他猜测屋里人一定在偷偷窥视着他,他拉起车子硬着头皮跑上了大街,看着眼花缭乱的、纵横交错的街道,他不知往哪儿去,踌躇不前。一个肩上挑着筐子的男人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挡住了吕安的去路。
此人一身破衣烂衫,吊儿郎当,一顶破草帽子,扣在头顶,只露着高高的鼻尖和胡子拉碴的嘴巴,声音粗狂:“师傅,俺知道菲儿德国酒馆在哪条街上,不过,俺带路,您要出点血汗钱吆……”
多么熟悉的声音呀,这声音有好久没听到了,吕安心里激动,嘴巴哆嗦:“谢,谢谢兄弟……谢谢这位兄弟,拉完这趟活,俺请你坐下喝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