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深春渐近,百川消融,梅山上只有山巅处有一片白,其余的皆褪了银衣素裹。
寒梅谢尽,故人却未返回。
风媱同青云在梅山上住了几日,调理身子,每日里练琴看书,或同青云山里挖野菜,寻山花,日子过得分外舒坦。除了心中记挂去了银川的琴伯同丰濏。
琦钥送来信,说她在婚礼之前都将待在泽曲,又说她收罗了好些好吃的已经在路上送来。风媱见之扫去些微心头阴霾,几分欢喜,立即书一封回信使青鸟返送。她又灵光一闪,约着师父去街上办理给琦钥的回赠之物。
中间风媱也不做主,尽量让师父来挑选。两人至黄昏时分出宫,及至月上高空,铺肆闭门,街道行迹寥寥,适才踱步回去。已是收获颇丰。
不知琦钥会送些什么过来,师父可去过泽曲?
自然。
风媱悠悠然道:泽曲是妖族之都,琦钥如此美丽聪慧,那边的水土必是养骨肉的很有时想想,师父理着这么大一个家,也很辛苦,若能得一位好妻子,师父的担子也会轻许多吧?
玄冥闻言并无回应,不过停下步子,一双深幽无垠的眸子沉静凝视着她,波澜不兴的。
风媱顷刻避开他目光,微低头道,师父,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玄冥伸手,几根修长冰凉手指轻抚在她脸颊上,我和她事先有约,此次婚事只是虚名,待将来同天界战事彻底平息,便再无瓜葛。
风媱呼吸窒了窒,一时半抬头望他,见他目光仿佛透出深幽幽的光来,深幽幽的光将自己笼罩裹挟着,没有压力却令她灵台惊慌不已。她侧脸转身,便要向前行。却为一双有力的手抓紧了手臂,然后她听见玄冥沉稳冰凉的声音拂过她耳边:媱儿,忘了他
谁?
身后人轻轻叹息,君梵。
风媱心中霎时钝痛而混乱,抬头望向那一轮弯月,一行清泪于面上缓缓淌落。
师父,这段时日我常想,若媱儿没有去天界,若媱儿没有遇见他该有多好
夜风清冷吹拂,风媱清冷的声音好似是透过风飞入了玄冥的耳畔,惊颤着他心底隐秘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