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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冰雪融化后滴落于她手心里的水滴、凉入骨……
泪水未干,人已转身,高挺的背影,白发被风吹地四散凌乱。
门推开,天地,一片漆黑……
她醒来时,碧芙山虫鸣鸟叫,清风吹拂着她的床幔,屋外有熙攘窸窣声,她揉揉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碧芙山不可能有太多人来的。风媱思索着如何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挣扎良久,这梦如何也醒不了,意识却越来越清晰。
她不禁起身朝外走去,看看这个梦到底是怎样的荒诞无稽。
门一推开,原本立着的一群人,全部跪倒在地,其中不少人风媱很是眼熟,模糊记起不正是当初来求过自己的官员吗?只听他们齐声高呼,“拜见公主!恭请公主回宫!”
最前面的两个是千夜凉和那氏族弟子云镶。
风媱心中一念闪过,先前一切不过逢场作戏,一切都是玄冥在为这一刻做谋划?为了什么呢?
“师父呢?”
云镶跪在地上,抬头挺胸,高声回道:“公主的父君去隐秘之境疗伤修养,已下旨昭告天下将玄界托付给公主,从此以后,由您代理政事!”他手心化出一封加了封印的帛信,双手递给风媱,“这是王让臣转交给公主的信。”
千夜凉神情有些呆滞怪异,眼眸垂下,一直望着地面。
今日阳光温暖,清风徐来,可风媱却手心全是冷汗,手也不住地抖……
“你们都起来吧,除了云镶、千夜凉,其余人都散了。”
众齐声,“诺。”
待人散去,风媱让云镶和千夜凉在屋外等着,自己去屋内解开封印看信。
一种不好的预感占满了风媱的心。
隐秘之境修养?风媱心痛如绞……
风媱,父伤日重,恐命不久矣,你薄有医术,不必吾多言。活有二十万年,无一子半女,许是命定,你救吾,吾养你。既是吾养,你与子何异?为师的家国唯暂托与你。寒尘吾兄,身在南海,他若愿承君位,你自可卸下重任。风媱,不必四处探寻吾踪,吾去圣地,此地神秘莫测,或可续此残命。倘不幸……你要将玄族君位交于寒尘。吾死,他当怜家国,一生护拥。云镶千夜凉可信之,镶理外,凉理内。至于朝中之事只言片语说不尽,多学多思即可。媱儿,勿伤心,你若不惜自己,胆敢伤害自己,吾死不瞑目!你若爱己,有朝一日,父与你重逢。切记!玄冥:亲笔。
帛书掉落,风媱走到窗前,泪水直流,心中疼痛万分,却无可发泄,一时只觉口中泛着腥甜,一口气直冲上来,将窗格染了红,她直直倒在了地上……
她依稀记得少年时路过一个村子,村子里有个孩童蹲在地上呜呜哭泣,风媱问他为什么哭呢?那孩童眼泪汪汪地说,他家猎犬失踪半个多月了,大人们说那猎犬肯定死了,因为爱主人的犬都会在临死前离家出走,害怕主人伤心,所以远远的、孤独地赴死……
玄冥脉象日渐衰微,风媱早知有那么一天会到来,却没料到玄冥会早早布局,将自己带入局中,他却洒脱而去!
“君梵……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