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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凤吟就眼睁睁地看着江妩，跟一个男子当着他的面牵手离去。
就连他们的对话，也和幻境中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幻境中的凤吟没听到任何声音，方才的凤吟，却把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正因为听到了，脸色才如此森冷阴寒。
见凤吟薄唇紧抿不说话，江妩安慰道：“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去——”
看看罢了。
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装神弄鬼。
“只是什么？只会是想跟他走是吗？”没想到凤吟直接打断江妩的话，冷笑一声，“江妩你是孤的女人，除了孤的身边，你哪也不能去，若是敢背叛孤……孤定会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叫你知道背叛孤会是什么样的代价！”
然而，这话也就只能骗骗江妩，偏偏他自己罢了。
他若真的能狠下心，会介意江妩心里有人，就不会明知道江妩嫁过人，有了孩子，还执意要把江妩带到自己的东宫去。
更不会在幻境中，直接将那男子劈的魂飞魄散，却不舍得动江妩一根手指头。
就连出了幻境，发现江妩有危险时，也一把抓住了她，生怕她出事。
江妩心疼又好笑。
凤吟之所以会如此，还是因为他之前的经历。
身为魔神的他，与天地同寿。
虽然有九天勾玉和玲珑在，可终究是孤独寂寞。
否则也不会无欲无求，有一颗冷漠绝情的心。
在凤邶夜的时候，他终于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活一回。
却命运多舛。
他从出生就不被人期待，备受欺凌和侮辱的他，好不容易遇到了江妩，却被天道和众神仙算计。
所以他内心多不安和恐慌。
而且……
九天勾玉曾对江妩提过一嘴，说凤吟是伴天地而生的不老之神。
天地赋予了他，连天道都无法企及的神力，却剥夺了他拥有万物的权利。
也就是说，一旦凤吟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到最后都会失去。
不论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凤吟一直无欲无求，冷心冷情，世间万物都不能令他掀起波澜的原因。
九天勾玉猜测，当初凤吟之所以会和江妩走到那一步，包括容暄好不容易和江妩修得一世情缘，天道却从中作梗，将他们分开，或许就同此事有关。
当然，这只是一个方面罢了。
毕竟这是九天勾玉自己的猜测。
九天勾玉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唏嘘。
来，九天勾玉给江妩，说了许多容暄以前的事。
越是了解，江妩越是发现自己从未看清过容暄。
到最后，剩下的只有心疼。
因此，在凤吟抓住自己的手腕时，江妩到了嘴边的话，悉数咽下。
她叹了口气，耐心哄道：“没有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哪怕你赶我走，我也不会离开！”
凤吟薄唇紧抿，神色阴郁。
江妩知道他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