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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苏御史面色有些难看,跟着站起身来,道:卫都头,你那一处正在太学边上,总不至于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罢?我也不问旁的,只想晓得当日房中情形
卫七叹道:军士在外杀敌,在内戒备,又不是巡铺,那等鸡零狗碎的事情,实在没有功夫去管。
语毕,拱了拱手,口中说一句留步,竟是一句话也不多,快步朝外走了。
外头却是守着两名兵士,见他出来,紧紧跟了上去。
那苏御史留之不及,犹未能反应过来,等人走得远了,方才恨恨唾道:这武夫,狗嘴倒是紧得很!
他阴着脸回了公厅,里头已是等了六七个人,个个都坐在各自案前,见他进来,招呼道:小苏来了,那人的怎么说?
另有一二人已是把台上笔拿得起来,右手蘸墨、左手扶袖,还不忘抬头看他,一副等人说了,提笔就要写字的模样。
苏御史脸上更难看了。
寻个都头来问话这样简单的差事,居然还做不好,此时当着同僚们的面,让他越发怨恨起方才的卫七来。
他不得已道:那姓卫的都头只说不知,一张嘴同蚌壳一般,实在撬不开来我已经着人去国子监中寻消息了
苏御史话未落音,厅中就有人不悦地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哪里来得及??
又有人道:也未必就急于这一时,宫中还未有消息,上回递进去的折子也不曾有得回复,谁晓得天子是个什么想法
你这胆子也忒小了!却不听说那郑时修已经在拟折子了吗?等他上了折,吃了这头筹,你我连汤都分不到一口!
郑时修那是疯子,作甚要同他比!
郑时修是疯子?你见他从来叫得响,可曾见他哪一回吃过亏?我看你才是傻子!
众人还在争执,最后觉出不对,见得一旁有人一言不发,竟是埋头疾书,连忙问道:你写的什么?
那人便道:既是外头传出话来,说是那傅业强行欺霸太学士子,照实写便是,左右又没甚要紧。听说那姓顾的士子还是延州来的,我等御史,风闻奏事,哪里有功夫给你顾忌那样多&ash;&ash;又不是有意污了他名声,更不曾点了他姓名,旁人怎的想,那猥亵是真是假,干我何事!
他口中说着,手里妙笔生花,已经把缺的那一个尾巴补好了,抚着封皮笑同众人道:诸君,我苦熬了这两夜写出的折子,却等不得诸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