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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快要到了中午才散。
好戏一出接着一出,眼见朝中局势数次翻转,众官出得殿外,一等到身旁没了闲人,忍不住就同相熟的同僚交流起来。
一名计司中的小官仿佛不经意地同一旁的人道:范大参定是后悔了罢?
莫说范大参,你看那黄相公、孙参政,哪个不后悔?同僚笑着道,早知此事如此简单,虽是行事复杂些,可当真做成了,其实是大功一件,使一使力气,应当也不是很难。
那计司小官复又问道:你看这导洛通汴,当真能行吗?
那同僚就笑得起来,道:你还不信呢,若是有什么不懂,当时就该站出来问那顾延章嘛!他想来乐得给你说得清清楚楚
我又不是傻,怎的会不懂!只是世间哪有准保的事情,若是此事不妥当
见得那小官犹犹豫豫的,同僚终于察觉出什么不对,面上揶揄的神色也收敛起来,问道:这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慢慢张了嘴,惊道:你不是,你不是想也跟着去投那顾延章罢??
那小官连忙摆了摆手,又急急摇头道:且莫要胡说!还没影子的事情!
同僚却是立时就上了心,见得左右并无旁人,止不住地扬声问道:当真有此事?!你怎的搭上那顾延章的?他眼下正当势头,不知多少人要去投,现下去寻他,他能理你??
小官急得脸上汗都出来了,跺着脚道:你且莫要高声嚷嚷,叫旁人听得了如何是好!
同僚立时就闭了嘴,把人拉到一旁的空着的厢房当中,将门掩了,复又问道:怎的回事?你有什么关系能搭上他吗?
小官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不是我搭的他,是他来寻的我是月前的事情了,当时那顾公事才领了导洛通汴的差事,工部当中有个唤作许明的,不知从何处听得我对术算之法有些研究,特来问了几句,说要给我举荐。
那同僚连忙问道:那许明是个什么来历?
小官便道:听说是顾公事从前在赣州任通判时手下的幕僚。
同僚面上立时就露出了羡艳的表情,道:他才得官没几年罢?手下的幕僚,都已是能进工部做官了?
说完这一句,又连忙追问道:你怎的答的?可是答应了?若是进得去,能不能捎带我一句,看能不能把我也调进去!
听得对方如是说,那小官的面上已是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涩然道:当日的情形,你也知道,人人都说不可行,我自然是推拒了
同僚的眼睛都绿了,忙道:你傻啦!赶紧回去找他呀!这样炊饼砸到头上,你都不晓得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