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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论孰高孰低,却也实在难分。
清菱做的文稿,另辟蹊径,别有一番见解,有时叫他看起来,都不禁想要叫绝。
明明当年逃难的时候才八岁,岳丈、岳母大人,是怎的养出来这样一个妙人的!
如果清菱是男子,想来如今
堪堪想到这里,顾延章立时就觉出不对来。
怎么能是男子!
若是清菱是男子,他怎的办?没了媳妇,可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了?!
他忙把脑中那莫名其妙的念头甩掉,将手中的成稿放回桌子上,问道:清菱,这一处,你是怎的想到可以用来算钱谷赋税?
我也不晓得,想到就想到季清菱老老实实地道。
其实当真是想到就想到了。
算起来,归根到底,这真的是一个眼界的问题。
前世季父乃是三司使,为朝廷管财计,其中难度比起这小小的一处上州,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倍。
季清菱从小长于其手,又跟着兄长受着同样的教引,接触到的内容与手段,自然不是普通人能见识的。
聪明厉害的不是季清菱本人,而是她自前世承袭的季父。
原是我爹季清菱话才说到一半,却突然停住了。
她脑中闪过一幅幅零散的画面。
前世兄长的书房里头,散乱的书册、摊开的画卷、蘸饱了墨汁的笔、磨得只剩下半截的徽墨,还有桌上那一封才回复到一半的书信&ash;&ash;
当时自己在做什么来着?
是了,自家嫌弃外头写的戏本子不好看,同爹爹抱怨了,爹爹特叫二哥给她写几本有新意的。
好似是二哥着人去唤她,说戏本子写好了,请她过去瞧一瞧,若是有哪里不好的,才方便改。
她当时恰好撞见三哥在向二哥问话。
这是什么虫子,光看描绘,还未见着,就觉得难看得紧!
亏你都十八了,自诩博览群书,竟连白蜡虫都不懂!自家翻书去!幸好问的是我,若是叫爹爹知晓了,怕不要你明年去养一回虫子!
她好奇之下,特意伸过头去看了一眼。
那是二哥在与远在川蜀的大哥通的信。
她很快找到了三哥说的描绘虫子的语句。
其虫大如虮虱口器长而端圆,双翼若蝍蛉,生眼越十,色橙
如今十中有九产自川蜀,每岁得蜡甚多,去岁共计四十余万担,色白、无烟,比之蜂蜡,耗钱不之一,燃光稳而亮。
正请旨推行,川蜀、广南、赣荆之地,均可蓄养,不耗田地,独孵于女贞、白蜡树
季清菱脑中的字句越发清晰。
其虫大如虮虱,芒种后则延缘树枝,食汁吐涎,黏于嫩茎,口器长而端圆,双翼若蝍蛉,生眼越十,色橙
是白蜡虫!
如果此地在川蜀,她想必早该记起来了!
偏生这是在赣州,历史上,这一处根本就不是白蜡虫多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