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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夏末的清晨也是十分的溽热的，蒸笼般的高温咄咄逼人地挑战着人们的耐受极限。王升和肥牛穿着小衫、西式短裤、浅颜色的鞋子走在去地板块供销处的路上。
肥牛使劲儿地摇着杭州折扇给自己降着温：热电厂的一位主抓后勤的副厂长，通过咱们的业务员给我传话，说今天要跟我见上一面，说想跟我好好聊一聊。
王升摇着老年人才用的大蒲扇：他想跟你聊什么呢？
肥牛一笑说道：想便宜买咱的地板块儿呗。
王升缓缓走着：我猜，他还会朝你要回扣。
肥牛点了点头：嗯呐，我也是这么猜想的。
王升笑着说道：这笔生意，你拿到江宁区你自己的供销处去做吧，咱们这边的供销处无法给客户提回扣。王升感觉到了，肥牛跟自己讲这件事儿，目的就是想把这笔生意拿到他在江宁区那边的供销处去做。肥牛这是怕自己有不同的想法，就提前先跟自己打个招呼。
街上行人寥寥。南京的人们不喜欢起早，上班的人、学生党们、晨练的人们、甚至路边的小商小贩，都要在早上七八点钟才能在街头巷尾看到他们的身影。
肥牛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王升边走着边嘱咐道：你们怎么谈判、你怎么给人家回扣我就不关心了，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一定要签合同，合同上要写清楚付款交货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肥牛说道：我让他们从江宁区供销处的库房拿货，一手钱一手货，绝对不能拖欠。
王升点了点头：这样，最好。
肥牛歪头看着王升不理解地问道：他们可是国营大企业啊，资金实力雄厚，跟他们做生意，你为什么这么谨慎呢？qs
王升笑着道：我怕这个副厂长的决定，会被他们一把手厂长给推翻。在国营企业里面这样的事儿时有发生的。咱们做买卖做生意，就要防两样：骗子、国营企业。
肥牛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不能跟国有企业有赊账行为的，因为他们的企业法人总换人，而且下一任不愿意为上一任还债。
南京是一座很美的城，街道上流淌着写意的风景，还有某种朦胧，朦胧中还夹杂着丝丝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