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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升来到肥牛的住处找肥牛聊闲天，见到了肥牛的新助手李燕，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有文化的女孩子。
李燕正背对着办公间门口站在大班台前，边制作着表格边哼着小调，两条穿着浅蓝色牛仔裤的性感长腿、不停地变换着站立姿势。她穿着肥大的白衬衫、白运动鞋，让人感到很清爽。
肥牛见王升来了，就撵李燕走，说道：今天下午没有什么事情了，你可以提前下班先走了。
办公间里传来李燕的欢呼声：走喽！明天见牛总。
李燕背着小挎包蹦蹦跳跳地冲出办公间，这才看见站在外间的王升，朝王升快乐地摇了摇手。
王升微笑着朝她点了点头，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出门去。
肥牛看着王升：她是暨南大学经济学院毕业的，本科。
王升感叹道：唉！现在的年轻人，随便拎出一个都比咱们有知识有文化。
肥牛走到餐桌旁沏茶，告诉王升道：我前两天遇到高芳了，她请求回供销处来上班了。我告诉她咱们供销处待遇高没有人愿意走暂时没有空位置，让她再等等看。
王升有些吃惊：没想到高芳转弯转得如此之快：短时间内抛弃肥牛，短时间内又想回到肥牛的身边，她的心态真是强悍！
肥牛说道：我也给了她点儿希望，说有位库管可能过一段时间要离开，回安徽老家。
王升点燃一支香烟抽了一口，全吹了出去，端起茶杯，看着肥牛笑着问道：你们又好上了么？破镜重圆了么？
肥牛摇了摇头，没有热情地说道：切！这怎么可能呢，我现在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就生理上有反应&ash;&ash;心生厌恶。
王升喝了一口茶，问道：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肥牛在餐座旁坐下笑道：我真的是这种感觉。
王升笑着问道：有位库管要离开？那位库管？
肥牛回道：南京火车站货物处的那位女库管。
王升放下茶杯问：那位要走的女库管工资是多少？
肥牛回答道：我跟高芳讲了，库管的工资不高的。
王升抽了一口烟，吐了出去问：她没问是多少么？
肥牛：她问了，我告诉她是一千，她说她能接受。
王升一口烟全吹了出去说道：工资比以前低了一半儿，落差很大啊，这她都能接受，看来她真是走投无路了。
肥牛笑着说道：高芳都跟我说了，她在她们房产中介公司工资是七百块钱每个月，别的福利就一概没有了。
王升说道：让她从基层做起吧，让外面的人替咱们教育教育她吧。
肥牛道：听你这话的意思，将来你还想提提拔拔她？
王升没有表情地说道：未来，她，对我是有用途的。
肥牛皱着眉：你为什么这么看重她，她有何德何能？
王升微笑道：她对钱有孜孜不倦的追求，她有为了赚钱不管不顾的不要脸的精神，这些是你我都不具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