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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吴斌一家三口在岳父母家吃完晚饭，他读小学的儿子提出要陪姥爷姥姥住一晚，吴斌的岳父母见状很高兴，就简单粗暴地把吴斌两口子给打发回了自己的家。
吴斌和媳妇朱敏回到自己的家中，朱敏换上睡袍去盥洗间洗澡去了，吴斌沏了一壶龙井茶，坐进客厅的沙发里。
朱敏洗完澡，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出盥洗间，见吴斌还坐在沙发里发呆，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样子？
吴斌看了朱敏一眼：前两天，王升请我吃日本料理的时候我才知道，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工厂，东方红机械制造厂。
朱敏在吴斌侧面的沙发里坐下来，看着吴斌。
吴斌道：他的工厂也生产木工机械产品。
朱敏道：切！平日里我就说王升可不是一般的人，你瞧瞧，让我说中了吧。看来，我还是火眼金睛的。
吴斌道：王升让我在河北省帮他卖产品。
朱敏道：咱帮他卖！为什么不干呢？你又不是没有这个本事。现在的这个社会是个赚钱的社会，其它的，都是他妈的扯蛋。我要不是贪恋商学院副教授的名声，我也下海经商。有的时候，我看着自己在课堂上夸夸其谈地给学生们讲《市场营销学》，我自己都感到尴尬：我经常自己问自己，你理论上一套一套的，在实践中到底行不行啊？中用不中用啊？
吴斌笑了笑，未置可否，给朱敏斟满一盅绿莹莹的茶水。
朱敏看着吴斌道：看样子，你是不打算帮王升卖货？
吴斌道：我怕我帮王升卖货，搞不好，会惹火烧身。
朱敏看着吴斌怔怔地想了一会，说道：咦！对了，你不是特别恨玛德么？不是恨得牙根直痒痒么？你能不能借助王升的手整整玛德这个臭狗屎啊？让他们俩掐起来。
吴斌看着朱敏，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水。
朱敏微笑着往吴斌面前凑了凑：咱俩好好聊聊，咱俩都好长时间没聊心里话了，今天还真是个机会。
吴斌向后一靠说道：王升告诉我他拥有了工厂后，我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如何利用他去打击玛德。
朱敏：你希望王升怎么打击玛德呢？
吴斌：挤占玛德的市场份额，让他的产品卖不出去。
朱敏：那么，王升知道玛德的七寸在哪里么？你要是等着王升一点点蚕食掉玛德的市场，那你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所以我说啊，还得是你亲自出手帮助王升才行。
吴斌嘴角含笑地摇了摇头。
朱敏：一个大男人，想干成一件大事儿，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的，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是绝对不行的。
吴斌看了朱敏一眼，笑了笑。
朱敏喝了一口茶水，笑眯眯地看着吴斌问道：你希望王升打击玛德，打击到什么样程度，你才能出气、满意？
吴斌微笑着说道：让玛德入不敷出，让他没钱给国营木工机械厂的职工开工资。让他从厂长的位置上落下马来，滚出国营木工机械厂，这样，我才能心情舒畅。
朱敏问道：你认为，只要玛德没有了效益，无法给职工们开不出工资，他就能落马？就能滚出国营木工机械厂？
吴斌答道：王升要是真的在市场上打败了玛德，让我们国营木工机械厂入不敷出，职工们开不出工资来，那机械局的领导就会看玛德不顺眼了，就会找个借口把他给撸下来。
朱敏喝了一口茶，怔怔地想了一下说道：你要想达到这个目的，你现在还真得胳膊肘往外拐，调炮往里揍；你还真得想办法把你们厂搞的乌烟瘴气，效益大幅度滑坡。
吴斌听罢媳妇的话，笑了。
朱敏说道：在现行体制内，你要想整倒一个人，只有这个办法。现在不似从前了，以前要想整倒一个人，要么告他贪污公款，要么告他乱搞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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