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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整齐划一的火流开始产生细微的波动，仿佛在回应某种情感的冲击。倒悬宫殿的影像微微震颤，十字光刃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卡塞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几乎完全透明，只剩下一点微弱的火苗还在跳动。
“你说……我赢了？”他喃喃道，“可如果我现在停下，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我还是那个没钱上大学的穷小子，还是那个被人嘲笑的实验失败品，还是那个连学费都交不起的……废物。”
“那你现在是什么？”明非反问，“一个即将化为灰烬的疯子？一个用生命换一场胜利的悲剧英雄？你觉得这样的结局，值得吗？”
卡塞尔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望向天空??那道猩红的裂缝依旧存在，像是世界的伤疤。而在裂缝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气息，正缓缓渗透进来。
“来不及了。”卡塞尔忽然笑了，“就算我想停，也停不下来了。"终焉之刻"一旦启动，就不会结束，除非……有人接替我的位置。”
明非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仪式。”卡塞尔低声说，“这是火之王族的传承机制。当一位王者以自我焚尽的方式启动"终焉之刻"，下一个接受火焰洗礼的人，就会成为新的火之王。”
他看向明非。
目光灼热，却不带敌意。
“所以……要不要试试看？只要你愿意接过这把权杖，承受这份痛苦与荣耀，你就能活下去，还能获得超越S级的力量。而我……就可以安心地走了。”
明非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场战斗的终点，竟会是这样一个选择。
成为王？
以卡塞尔的生命为代价？
“你疯了吗？”他怒吼，“你以为我会接受这种施舍？这种建立在你死亡之上的力量？”
“这不是施舍。”卡塞尔微笑，“这是选择。就像当年我拒绝执行灭世命令一样，你也该为自己做一次决定??是要继续当一个被规则束缚的强者，还是成为一个能改写规则的人？”
火焰再次涌动，但这次的方向变了。
它们不再攻击明非，而是围绕着他旋转，形成一道螺旋状的火柱。权杖悬浮于空中，静静地等待着新的主人伸手接过。
明非站在原地，浑身是伤，气息紊乱，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知道，只要他伸出手，一切都会改变。
他会变得更强，也许强到足以挑战楚子航、恺撒，甚至是路明非。他可以掌控火焰，统御熔炉，成为新一代的火之王。
但他也会失去某些东西。
比如人性，比如自由，比如……作为一个“人”的资格。
“对不起。”良久，明非摇了摇头，“我不是你。”
卡塞尔笑了，笑得释然。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才选你。”
话音落下，火焰猛地收缩。
所有的火流倒卷回卡塞尔体内，仿佛要将他最后一丝存在也吞噬殆尽。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为点点星火，随风飘散。
但在彻底消失前，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记住……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而你……别让这条路，变成唯一的答案。”
火焰熄灭了。
天空中的猩红裂缝缓缓闭合，倒悬宫殿消失无踪，海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漂浮在空中的那柄完整权杖，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静静地等待下一个触碰它的人。
明非站在废墟之上，肩头的伤口仍在渗血，眼神却已完全不同。
他没有去拿权杖。
而是转身，朝着远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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