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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下意识回头,上下打量着这个操着汉话却一身瓦剌人打扮的汉子。
“你是明人?”
喜宁突然警惕起来,这瓦剌大营中明人不少,他基本都见过,但眼前这人却十分陌生。
卢定上前几步,低声道:“不错,我是来救你的,瓦剌人要对你不利,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这种拙劣的借口,喜宁哪里肯信,快速缩到角落,色厉内荏的喝道:“你,你站那,不许动!”
“相信我,我对你没什么恶意。”
卢定嘴上这么说,却已经将袖中匕首握在手中,想扑上去直接将喜宁捅死。
哗哗哗——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账外突然冲进来一队瓦剌士卒,将他团团围住,也先也匆匆赶到。
卢定心中骇然,知道事情已经败露。
事到如今,只能按照原计划,实行离间计,借也先的手将喜宁除去,这样也算完成了朝廷交代的任务。
于是,卢定飞快从怀中掏出于谦所写书信,快步奔向角落用来取暖的火盆,假意要将信件丢进去烧毁。
“拦住他,不能让他烧掉那封信!”
也先见状,忙大喝道。
冲进来的瓦剌人中,为首的是个秃瓢的刀疤脸汉子,他就是也先的弟弟卯那孩,瓦剌人中数一数二的勇士。
见卢定要将信扔进火盆中,卯那孩飞起一脚,将那火盆踢翻,而后持刀反身朝卢定劈砍过去。
卢定一手拿信,一边用匕首隔档,逐渐被卯那孩逼到角落。
得知逃生无望,卢定索性将信团成一团,塞进嘴里,打算吞入腹中。
噗!
然而,还不等他咽下,就被卯那孩一刀砍掉了脑袋。
“快,将那信掏出来!”
卢定拼死要毁掉的信,肯定非常重要,也先生怕信被血污,忙对卯那孩喝道。
很快,那封塞在卢定口中的信就被掏了出来,幸运的是,信封外面沾了血,里面却完好无损。
也先展开信纸,目光从上到下一扫而过。
看完后,也先额角青筋暴跳,眼中布满血丝,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喜宁挣扎着爬起来,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道:
“太师,这家伙是个明人,他潜伏进来肯定是受明廷指使来杀奴婢的,辛苦太师来的及时,要不然奴婢就小命不保了。”
“你说他是来杀你的?”
也先看完信,铁青着脸,咬牙问道。
“是,是啊……虽然他没明说,但眼中杀气根本隐藏不住,奴婢看的很清楚。”
喜宁连连点头。
“那你看看,这信上是怎么说的。”也先强忍着一刀砍死喜宁的冲动,将信递给喜宁,让他去读。
“这,这是诬陷,太师,奴婢从来没有跟明廷勾结,奴婢对太师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喜宁尖叫道。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要劝说我南下入侵大明?”也先负着手,愤怒问道。
喜宁缩着脖子答道:“自然是听说瓦剌受了白灾,只能靠劫掠明朝富有的京畿地区财富供太师族人敷用了。”
“你这狗东西,还敢乱说,分明就是你跟明廷串通好,故意把我瓦剌往绝路上引!”也先飞起一脚,将喜宁踹翻。
“奴婢冤枉啊,太师,您想想,奴婢要是有反叛心思,为何在攻打紫荆关时,奴婢还要千方百计找当地人打听小路,带瓦剌勇士们绕后偷袭呢?”喜宁委屈道。
“那是因为你知道我打不下紫荆关就会退走,明朝就再也拿我没有办法,这才故意引我带几万将士孤军深入,好想办法将我这支精锐歼灭!”也先冷冷道。
“好哇,难怪在德胜门时,明军竟敢开炮,敢情是你这狗贼跟明廷设的计,想故意坑害我瓦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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