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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皇帝,是也先对朱祁镇恶趣味的叫法,他觉得朱祁镇配得上这个称呼。
喜宁忙点头:“回太师的话,我看那朱皇帝深信不疑,都许诺让奴婢做司礼监掌印太监了!”
也先没兴趣了解掌印太监是什么官,自顾自道:“信了就好,万一于谦等人不来,还得让他继续给明廷施压。”
折腾了半天,夜幕很快降临,无论是大明一方,亦或是瓦剌一方,都偃旗息鼓,养精蓄锐,为明日的大战做着准备。
一夜无话。
……
雄鸡一唱天下白。
在父亲连声催促下,薛瑞才打着哈欠出了门。
昨日,宣武门大胜后,于谦就去处理收尾的事,也没空理会薛瑞。
在城头奔走了大半天,薛瑞只吃了两块炊饼,连碗热汤都没喝上一口,是又饿又困,差点坚持不住。
好在,于谦忙完收尾的事,见他神色疲惫,这才给他借了匹马,催他回家休息。
得知大战时儿子竟在城头,薛氏夫妇是又惊又怕,后来听说打仗是在城外,离城墙还有几里地,他们才放心下来。
薛瑞胡吃海塞一通,都没心思洗漱,刚倒在床上就响起了微微鼾声,害的苏苏又是给他擦脸,又是给他洗脚,累了个半死。
今日一早,天都大亮了,薛瑞才挣扎着起床。
昨日一战只是开胃菜,今天才是最关键的时刻。
虽然全身跟散了架一样,薛瑞却还是强打精神前往兵部报道。
到了兵部,于谦并不在值房中,薛瑞一问才知道,昨天于谦吃住都在城上,竟然没有回过衙门。
见时间不早,薛瑞忙又骑马去了德胜门。
呼哧呼哧上了城头,就见于谦正一手端碗,一手拿着馒头,正很接地气的蹲在地上和士兵们一起吃早饭。
见他过来,于谦忙招呼道:“你来的正好,篮子里还有馒头,就是桶里稀粥不多了,先吃几口垫垫肚子,免得等会没力气。”
薛瑞起的太迟,没顾得上吃早饭,刚好腹中空空,就拿起一只馒头,大口咬了起来。
这馒头并不是纯白面的,里面不知掺了什么杂粮,看着略有些发黑,而且还有点粗糙发硬,要嚼大半天才咽的下去。
好在桶底粥比较稀,能当成白开水喝,他这才勉强吃下了两个馒头。
“怎么样,军中饭食,比不得家里吧?”
薛瑞吃完饭,于谦早已开始研究城防,见他过来,笑呵呵问道。
“勉强能咽的下去,就是于公身为国之砥柱,竟也和士卒们同甘共苦,令学生极为佩服!”
薛瑞恭维道。
“呵呵,老夫宣德年间巡抚山西时,当地大旱三月,浮殍遍地,老夫可是连树皮都吃过,现在有这粗粮馒头,已经算是珍馐了,何谈苦也?”于谦不以为意道。
“这……学生惭愧。”
薛瑞面色一滞,不免有些惭愧。
于谦看着手中城防图,头也没抬道:
“老夫之所以想让你以科举入仕,是觉得你颇有几分聪明才智,又心怀仁善,或能为百姓做一些实事,让更多的人能吃上这种杂粮馒头,你可知道?”
“学生明白了,日后若有能力,定不负于公教诲。”
薛瑞郑重答道。
“行了,来跟老夫看看,也先今日会选何处进攻?”
于谦轻点城防图,让薛瑞分析。
“我觉得,也先不……”
薛瑞正要发表意见,就听一个尖利嗓音道:“陛下驾到!”
“陛下?”
于谦等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竟是朱祁钰到了,忙至城楼楼梯口迎接。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朱祁钰骑着一匹通身雪白的高大骏马,从登城马道上一跃而上,差点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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