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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月光从窗牖纸透进来,昏暗屋中,两人的面庞隐约可见。
“久等了,赵大人。”
来人也不客气,掀开黑袍的帽,随即坐在了赵璲对面的椅上。
赵璲背往后一靠,双手交叠于胸前,语气慵懒,“本官没见到宋公公的两分诚意。”
宋祁窄而长的眼一弯,嘴角勾起一个笑,“咱家公务繁忙,这不是才脱身就来见赵大人了么?”
赵璲扯唇轻讽,明显是不信宋祁的鬼话。他心里清楚,宋祁这是在拿乔呢。
赵璲手摸上自己腕间的紫檀佛珠串,一颗颗的摩挲着,口中随意道:“宋公公还是少说废话吧,若是没诚心相谈,宋公公即刻就可以出了我北镇抚司的门。”
“本官也不缺你这条线,不过,宋公公你可就不一定了。”赵璲又道,他掀起眼皮朝宋祁瞥去一眼。
虽是屋内并未掌灯,但宋祁仍能看清赵璲面上的傲视之意。
宋祁被赵璲拿捏住,气得哼一声,“赵大人何时这般心急了?咱家只不过同你开个玩笑罢了。”
说着,宋祁从黑袍里掏出一物,是一只巴掌大的木盒。
他将木盒放置在桌案上,食指轻推,木盒到了赵璲跟前,“赵大人看看咱家的诚意吧。”
赵璲伸手摸上木盒,“啪嗒”打开小锁,只见木盒里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屋内光线黑,赵璲点了一根细烛。他拿起木头牌子,在烛火下照了照。
烛光虽微弱,但也能看清他手掌中这块木牌的样式。雕刻虽没过于精致,但上头的图腾却是清晰可见的,是两个十字斜着相交的图形。
赵璲指头摸了摸木牌,指头上也沾染到了些木牌上的渍物,他指尖搓了搓。
“赵大人小心些,可别把证据给弄没了。”宋祁出声道,他神情轻松。
宋祁所说的证据,便是这木牌和木牌上的血迹。
赵璲将木牌放进木盒里,“啪嗒”又盖上,他扬了下眉,“宋公公的本事,本官倒是自愧不如了。”
他笑了一声,仿佛是讥笑,“就是不知,宋公公怎舍得弃下师徒之情?”
闻言,宋祁的脸色僵了一瞬,只不过转瞬即逝,他淡笑出声,笑却不达眼底,面上有几分狠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起身站到一幅山水画前,继续道:“师徒之情,不过是一点儿交情罢了。”
“赵大人的手段不也和咱家一样,否则怎能年纪轻轻坐上这万人之上的位置?”宋祁又道。
赵璲拍拍手鼓了下掌,“你想要西厂?”
宋祁指着山水画上的江山图,转头看向赵璲,眼里有着势在必得的狂意,“赵大人难道不想要东厂?”
赵璲听罢,没否认也没承认。
起先他是淡笑,后来仰头大笑了一下,起身走到宋祁跟前,伸出一掌,“那就提前祝贺宋厂督了。”
宋祁也是哈哈大笑一声,与赵璲击了一掌,“赵大人,好魄力!”
之前在宫中御书房时,赵璲与宋祁面不改色,但暗地已互通了眼神,只需一个视线的相交,二人心中都已明白。
待从御书房出来,赵璲走得极慢。行到半道,快出宫门时,一个小太监走路似乎没长眼,不小心撞到了赵璲。
小太监当即吓得一阵哆嗦,连连给赵璲磕头,赵璲却没在意,让他起身走了。
出了宫门,赵璲摊开手掌,掌心有一团小纸条,纸条上的字,正是宋祁所写,于是才有了今夜的相约。
而宋祁给赵璲的“证物”,正是与李恒遇刺有关,也与掌管东厂,李镇身边的红人,掌印太监李英有关。.
李英与宋祁,的确是师徒关系。
当年种种原因,宋祁不得不入宫做了小太监。彼时李英待他也如牲畜一般,没给他几个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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