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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红。
李镇咳嗽了两声，似乎又在笑，他看着淳贵妃，眼里不知是恨意还是笑自己活该。
他无力的闭了闭眼睛，“朕允了你，赐酒吧。”
这个赐酒，便是鸩酒了。
淳贵妃再次叩首，“谢皇上恩典！”
说罢，她缓缓站起身，门口已有一个太监在等她了。
那太监手中托着一只木盘，木盘之上是一只瓷瓶。这仿佛，早有人早知她这个下场。
淳贵妃没看李镇，而是看了一眼赵璲，随后离开了永延宫，身后跟着那个太监。
淳贵妃走后，永延宫寝殿内只剩下赵璲和李镇了。
李镇身上疼痛难忍，他想忍着，但还是忍不住痛得抖了抖身子。
一个帝王，忍住痛叫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再忍了片刻，他周身忽然不痛了，李镇知道，他大抵是火烛将尽了。
他轻笑了一下，唤了声，“玉声啊。”
这一声“玉声”，已是久违了的，也是太久远之前的了。
还是赵璲小时，跟着赵柏入宫见李镇时，李镇摸着他的头，慈爱地道：“虎父无犬子，原来你就是玉声啊。”
赵璲没应声，人却已立在李镇榻前。
他手中拿着一道圣旨，展开了递到李镇眼前给他看。这道圣旨，只差盖个玉玺印了。
李镇随便扫了眼圣旨的内容，也没多大反.应，像是对什么都无所谓了，只道：“十三啊，也好，就他吧。”
赵璲将圣旨收起，这才跟李镇说了他醒来后的第二句话，“皇上，您后悔吗？”
李镇沉默了许久，都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手覆在了自己的双眼之上。
赵璲也没有再问，寝殿里无比的寂静。
过了半晌，李镇却提起了另外的话茬，“玉声啊，我升你为左都督吧。”
赵璲没说应下，也没说不应。
李镇又轻笑一声，叫赵璲唤进来一个太监，随即又拟了一道圣旨。
做完这些，李镇似乎才放心了，他缓缓地躺下。
许是很多年没有跟人说心事了，李镇的声音有些苍凉，“玉声啊，朕想你阿姐了。你说，阿萦会想见到我吗？”
赵璲淡声回：“阿姐说过，今生来世，黄泉碧落，不复相见。”
李镇呼吸渐渐弱了，“你退下吧，朕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