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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泪水模糊了眼睛,瘦小的身子因为发寒而时不时的发抖。
“墨痕,公子来了。”人在门外,砚台就喊了一声。
墨痕立即挣扎着要起床,然后就被走进来的范婉按住了肩膀:“别起,躺着吧。”
墨痕顺着力道躺了下去,眼泪汪汪的看着范婉,干裂的嘴唇喃喃:“公子,您怎么来了。”
“不着急,我把一把脉。”
说着,范婉就捏着墨痕的手腕给他把起了脉。
脉弦紧。
又观察墨痕的脸,神色疲倦:“张开嘴给我瞧瞧舌头。”
墨痕不知自家公子为何要看他舌头,但还是乖乖张开嘴,房间里比较暗,有些看不清,砚台立即举着油灯靠近了些,范婉仔细看,舌苔发白,再看他时不时发抖的模样,显然是在打摆子。
但看架势,又不像是疟疾,倒有些像中暑引起的高热。
范婉又问了问症状,然后便转身回了书房,不一会儿,就开了一张药方。
“你现在立即下山,去找翠云,将这上面的药买齐。”
砚台立刻点头:“那墨痕那儿。”
“有我呢,你快去快回。”
砚台这才转身跑了。
而范婉则是出门去了大厨房,那边常备热水,范婉掏了几个钱,请了里面的两个小帮工,自己也拎了两桶,一口气拎了六桶热水回来。
等帮工走后,范婉将自己的浴桶贡献出来,倒了一半水,然后将墨痕连衣裳带人给扔了进去。
“泡一会儿。”
墨痕一边哭一边泡。
他在发寒,泡上热水才舒服,他闭上眼睛享受,结果就感觉额头被一股刺人的凉意覆盖。
原来范婉用之前做炸·药剩下的硝石制了冰,此刻敲碎了用帕子包住,放在他的额头上。
而另一边,砚台匆匆忙忙的往山下跑,却不想,由于天黑看不见,一头撞上了一辆马车,还是个半敞篷的马车,上面坐着的,正是万松书院的院长丁程雍。
“什么人?”丁程雍的书童大声呵斥一声。
“小的是万松书院谢公子的书童砚台。”砚台眼看冲撞了人,吓得赶紧自报家门。
丁程雍一听是谢清的书童,立即开了口:“这么晚了,你下山做甚?”
砚台此时也认出了丁程雍:“回院长的话,公子的另一个书童墨痕病了,公子给开了药方,让小的下山去买药。”
药方?
丁程雍顿时来了兴趣。
要说这偌大的书院,虽然没有正儿八经的大夫,但要说医理,丁程雍还是懂的,平日里学生间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多是他们这些当夫子的给粗浅的看看,若病重了,也就只能写信叫家里接回去医治了。
所以此时突然听说学生开药方。
丁程雍让书童点燃火折子:“拿来我瞧瞧。”
砚台赶紧的将药方奉上。
丁程雍就着火折子看了一遍,顿时觉得这药方真有点儿意思,于是便说道:“别急着下山,这些药我那都有,随我一同回去吧。”
砚台顿时大喜:“谢谢院长。”
于是半个时辰后,范婉不仅等来了砚台,还等来了与砚台一起过来的丁程雍,丁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