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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够了, 还多着呢,居士的手真巧,我们就做不出来这样细密的针脚来。”
从另一个门里出来的妇人笑呵呵的说道:“哎呀, 我家丫昨天回家就开始泡手了,等过些日子,就带她来给居士磕头。”
“不妨事,孩子还小,手养好了再学也来得及。”
“她打小就性子静, 定能叫居士满意。”妇人笑的愈发谄媚,又说了几句话, 才抱着小衣服走了。
祝英台舒了口气。
在这里生活虽然很安逸,但是这些平日里来做工的女工时时刻刻讨好谄媚巴结的语气又叫她无措,祝家虽然不是世家大族,却有一颗想要成为世家的心, 莫说她的哥哥们了, 便是家里的下人们,也被教的十分谨慎有礼, 少有这般说话的, 所以她还真的不太适应。
既办完了事, 祝英台便想去看看孩子们,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前方扶着墙壁,正呆呆望着自己的人。
鼻头瞬间酸涩了起来。
瘦了,也黑了。
曾经相知相许的恋人此时遥遥相望, 明明中间只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可却谁都没有往前一步,一个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对面的女子如梦似幻,她头戴莲花观,身穿青色道袍,看起来既清冷又高贵,一个看眼前的人憔悴又狼狈,就想起当初这人去祝家庄求亲时,被家丁打到吐血的模样。
两个人皆是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你瘦了。”祝英台哭着哭着,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掏出帕子擦眼泪:“也黑了。”
梁山伯见到心上人哭了,顿时手足无措:“莫哭,好歹我们如今见到面了。”
祝英台点点头:“你怎么会来药圣宫?”
“是在半路遇到了谢兄,他写了信,叫我来的药圣宫。”
祝英台又问:“……那你如今身子好了么?”
梁山伯答:“承蒙谢兄相助,如今我的身子也算大好了,一路走来也不曾作病。”
祝英台想到当时在绣楼上看见的场景,目光忍不住的落在梁山伯的头上,那里已经没有了伤口,只是那一抹鲜红的血色,却叫她这辈子都忘却不了。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是谢兄亲自为我医治的。”梁山伯见她依旧满目担忧,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自己安然站在她的面前,还能骗她不成?
祝英台闻言却叹道:“我们二人得谢兄相助多矣。”
梁山伯微怔,然后点头:“贤弟说的不错,若无谢兄,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了。”
有一次被称为“贤弟”,祝英台的鼻头又酸涩了一下。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不知梁兄可曾看见这药圣宫的孩子们?”
“自然是看见的。”
“谢兄心善,救了这些孩子,我自来了这里,便带着他们读书,偶尔会为他们做一些衣袍,他们本是普通百姓家的孩童,可真的读书识字,却不必氏族寒门差,崔女冠曾说,百姓之所以“愚”,乃是因为他们没有读书的机会,若给了他们机会,不比旁人差,起初我还心怀疑虑,如今却觉得,她说的对,如今我偏居一隅,白日带他们读书,夜晚为他们制衣,日子虽然清苦,却少有的心灵安定。”
祝英台说着说着,就带上了几分温柔的笑:“我虽是女子,却读了一肚子男人家该读的书,以前总觉得,成亲嫁与心爱之人,便是我之所盼,崔女冠却说,我满腹经纶,却只想为妻为母,那这书不读也罢,每每想来,我都羞愤难当,我不及崔女冠多矣。”
梁山伯意外于祝英台突然说的这些话,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开口为好。
说到底,梁山伯也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正是祝英台口中的寒门。
寒门能读书,哪怕家贫,也能一边耕地一边读书,可普通老百姓却是读不了书的,便是识字读了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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