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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打算怎么做?”
他忽然想起今日见她时病中的模样,脆弱得像是一株风中海棠,可那眼中的光却从未熄灭。
“在如此毫无胜算的境况下,她尚且不愿坐以待毙,敢以微弱之力与我相博,已是胜过这世上大多数男儿,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倒是很想瞧瞧她想做些什么。”
季临忙道是,心中却暗忖:留着周氏不过是为引煜王入瓮,将药拿走丢了便是,为何要费这心思?
他抬头不禁意一瞥,却见自家主子说起周氏时嘴角含笑的神情,心里没来由一地闪过一个念头。
当对一个人产生好奇心时,就要开始倒大霉了。
这场病虽是自己有意为之,可确实让她大伤元气,周妍丝毫不敢懈怠,吃了几贴药,将自己捂得出了一身汗,感觉才又活了过来。
晚间,赵闵派人送来喜服,圆脸的婢女喜气洋洋地把喜服捧给她看:“王妃,您快瞧瞧,这喜服是王爷着意吩咐,好几个绣娘连夜赶出来的,可真好看啊!”
周妍心中有事,瞥一眼大红的喜服,心不在焉道:“嗯,倒是比我第一次成亲时的喜服精细些。”
婢女被唬了一跳,小声提醒:“明日是您和王爷大喜的日子,在王爷面前您可不能提这些。”
这婢女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一派烂漫,好像丝毫不觉得这婚事有什么不一样,十分认真地等她回应。
周妍点头笑道:“好,我晓得,以后不再提了。”
婢女这才作罢,复又喜气洋洋地走了。
屋子里归于寂静,周妍自嘲地想,她不过是个鱼饵罢了,会有人在意她穿的什么吗?
赵闵此人心思向来难测,他此举又不知是为的什么,不过他怎么想的也都不重要了,无关紧要的事顺着他便是。
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纸包,轻轻揭开牛皮纸,里面是些土黄色的药粉,与之前并无二致。
她凑近轻轻嗅了嗅,嘴角不由露出轻笑。
药粉已被人换过。
看来赵闵是信了,也不枉她折腾自己这一场。
将纸包叠好重新放回原处,周妍安心躺下。
此事她并无十分的把握,可心里却安定下来,不管明日会怎样,也都该有个了断。
这一次,她不会再逃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