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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言语让祝县令不禁暗暗重新打量起这位少年袭爵的小侯爷,小小年纪便分得清轻重缓急,平阳侯府也算是有几分指望了。
与县令交谈完毕,江冲又状似无意间想起:“对了,昨夜帮忙救人的渔家呢?”
杜宽一指不远处的两艘渔船,“在那呢,似乎是想帮着打捞顺带挣些几个钱。”
“我去谢谢他们,你们先回去,不必等我。”说着,江冲便跳上轻便的小舟,往渔船那边去。
杜宽不可思议地对王元忠道:“几个打渔的,给几个钱便打发了,他堂堂一个侯爷,至于还亲自去同那些下九流的人说话?仲卿这可真是越来越掉价了。”
王元忠哪敢接这种话,简直巴不得自己没长这双耳朵。
渔船上,柴铭一副渔夫打扮,正躺在船舱里面悠悠闲闲地喝茶,见江冲挑帘子进来,连忙起身,打量着江冲的脸色:“侯爷没事吧?”
江冲摆摆手,“我没事,昨夜多亏你们了。我在这里替那些被搭救之人向漕帮致谢。”
柴铭连忙拦住他不让他拜下去,“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侯爷莫要折煞小人,若当真要谢,便去谢那位韩公子,若非韩公子给出的条件足够优厚,我等也不会插手此事。”
想到韩博,江冲心中微暖,笑道:“我自会好好谢他。你们昨夜可有发现?”
柴铭道:“昨夜有人先一步来到此处,在西岸点了一堆篝火,除此之外江水之中再无异常。”
“篝火?”
“正是。”
江冲想了想:“在何处?”
柴铭道:“西岸一处高地,立于船头一眼便能看见,夜里更是无比显眼。”
结合前世情形,江冲心底隐隐有了猜测,但目前也仅仅只是猜测,更进一步证实还需要等船骸打捞上岸才能确定。
“你先歇着,我去岸上看看。”江冲从渔船回到小舟,带人上了岸。
装作随便走走缓解眩晕,果然在沉船的西南方一片小山坡上发现了燃过篝火的痕迹,周围方圆一丈的草地全被人撒上了细沙湿土,沙地上除了几团杂乱的脚印以外再无其他。
江冲拈起一点沙土在指尖搓开,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潮的,一股子江水的腥味。
也就是说,昨夜案发前,有人提前一步来到此处点燃篝火,为了防止火势蔓延,还特意从江中取了些泥沙铺在周围。
江冲前世在大理寺待过不短的时间,自然也学了些断案技巧。
他命人重新点起篝火,退开一段距离,左手边碧波荡漾行船往来,右手边阡陌交通屋舍零落。
所以,铺设这些泥沙究竟是为了左边还是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