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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别跟钟医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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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救援(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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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为代价,也要骗他。

    时桉讨厌他的气定神闲,攥着拳,“您就不担心吗?万一梁主任他真的有什么不测。”

    “担心有用吗?”

    “作为临床医生,稳定的心态比扎实的技术更重要,越面临险情,就越要沉下心思顾全大局,这是对患者负责。”钟严点着他的胸口,“也是对你这身白大褂负责。”

    时桉低下头,憋回去的不服软成了纸。

    “除了顾全大局,更重要的是信任。就像在外科手术中,信任你的一助二助那样。”钟严的语气里,有令人向往的坚定和认真,“我相信我的一助二助,同样,也相信他们俩。”

    他们是有多年救援经验的医生,面临困难和险情,自救和生存能力远强过普通人。

    挺住了,谁也不能出事。

    *

    来救助中心四天,时桉就看了四天孩子,白天陪他们玩,晚上也陪他们睡。

    这间房暖气烧得最热,窗户专门封贴过,时桉却日日睡不好。

    从洗手间回来,透过窗外,台阶上坐着钟严,风雪吹偏了头发,像个孤独的守护者。

    还说我,他就不怕嘴歪眼斜吗?

    时桉抱着大衣,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可衣领还没挂到肩膀,就先被抓住了手腕。

    钟严没回头,背对着他说:“怎么还不睡?”

    时桉原地转了转,手腕有滚烫的温度,像水在上面烧开,“你抓这么紧,我怎么睡。”

    松开的手腕瞬间吹凉,像涂了医用酒精,又打了针利多卡因。

    时桉把手腕收进袖口,背到身后,“我去睡了,晚安。”

    “不陪我聊聊吗?”

    日喀则的深夜,冰冷刺骨的风,时桉想不到留下的理由,却坐到了钟严身边。

    请他留下的人并未开口,五分钟后,时桉找来了话题。

    “刚才你怎么知道是我?”

    “只有你敢半夜不睡觉,给我披衣服。”

    时桉:“活该,谁让你那么凶,人人都怕你。”

    钟严转头,眼睛像能吸走彼此间的空气,“你呢,怕我吗?”

    时桉回避目光,“怕死了。”

    “怕我还敢骂我活该?”

    “实事求是,不是骂你。”

    钟严笑得很轻,“你都什么时候怕我?”

    时桉欲言又止,五官堆叠又抚平,“你让我看孩子,我却不敢反驳的时候。”

    “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

    “时桉,你怕死吗?”

    他早猜到了,钟严一定会转移话题。

    “无聊。”时桉说。

    “但我怕。”钟严说:”比任何人都怕。”

    时桉敷衍,“哦。”

    “你知道什么人才会怕死吗?”

    “像你这样的人。”

    “是真正经历过死亡的人。”

    感觉他不像开玩笑,时桉重新正视问题,“怎么经历的?”

    “大学的时候,去地震区救灾,发生了二次地震。我腰部受伤,被埋在废墟九十多个小时。没有食物、没有光源、没有水源,只有我自己。”

    那是钟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感受到了疼痛、无助和恐惧。他没有一次那么怕死,又那么迫切地想活着。

    想看到光,想被人挖开废墟,想用尽全力活下去。

    钟严眺望雪山,说出的话在山间产生了回音,“我知道你在生气,但希望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明白,但不认可。”

    钟严抬起胳膊,“小倔驴。”

    时桉拍开他想摸头发的手,“今天不开张,不给摸。”

    钟严攥了满手空气,“什么时候开张?”

    “看心情。”时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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