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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白眸中的光黯淡下来，“可是我不能原谅自己。”
他得知是她时，他后悔不已。
“……所以你非要折磨我呀？非让我杀了你，让你的心底少一些负罪感吗？这样会不会太自私了，小白。”
君未曦轻叹一声，“可是如果我杀了你，我的心里也会有负罪感。”
“早知道不告诉姐姐这些事了，就该只告诉姐姐，是小白杀了你。”江白扭过头。
“……”
君未曦直接伸手给了江白一个爆栗，把他的脑门弹的脆响，“你放心，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杀你的。”
江白吃痛地捂着额头，“……为何？”
“为了气死你啊。”君未曦没好气地说着。
她不知道事情原委当然有可能会选择杀了江白，她故意这样说的。
“……”
江白垂下眼眸，一副认错的样子。
“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你回归本体吗。”
“嗯。”江白点点头，“想过自己解决，但是没有用。因为总会有一些不甘的……”
“只要怀着不甘的心情，就死不了，无法回归本体。”
“所以你才说，只有我，你心甘情愿？”君未曦眸光幽沉，这死小孩，分明就故意想让她做坏人。
“嗯。是的。”江白伸出手，捧着自己的剑递给君未曦，“只有姐姐，小白才会心甘情愿。”
“……”
“你这样，让我如何面对长大后的你啊，萧禾。”
“……”
江白沉默片刻，笑道：“没有人是长不大的。小白也很开心，可以用这副模样再次和姐姐相遇。”
他是这般年纪，忽然与她分别的。
也是这般年纪，再一次与她相遇的。
“我知道了。”
君未曦接过江白手里的剑，剑上还有他手中的余温。
她第一次觉得剑如此沉重。
雪珠子不断地坠落着，苍苍茫茫的雪模糊了视线。
“锵——”
君未曦拔出剑，望着剑身上映着的自己。
雪落在剑身上，留下斑驳的痕迹。
很快，她连自己的脸都看不清了。
挡住视线的，分不清是雪花还是什么。
那日，她只记得雪上染红了一片。
他消失后，什么都没留下，只剩下她手中那冰冷的剑。
君未曦很少会觉得这么冷，冷的她呼吸都痛。
雪上的血痕很快也被掩去，他存在的证明彻底被掩埋。
君未曦从空中取出玉玦，上次分别的时候，萧禾说了，捏碎它，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咔嚓——”
她毫不犹豫捏碎了玉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