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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姐？”
赵珂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回过头看到是小田后，脸上挤出了笑容，打了个招呼：“小田呀。”
她的表情很僵硬，肢体动作也不是很协调，同时一秒钟八百个小动作.....两只手就跟...
天光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园林片场的石板路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剧组工作人员陆续进场，搬运器材、调试灯光，一派忙碌。昨夜那场雨戏的情绪余波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谁也没提收工前的即兴改戏，但每个人看大田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
她站在廊下喝豆浆，穿着宽松的米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扎起，几缕湿发贴在颈侧，像是刚从一场梦里走出来的人。
“大田姐，导演说补拍昨天那个镜头的特写，要不要先准备？”小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她点点头，接过毛巾擦了擦手，把一次性杯子捏扁扔进垃圾桶。“告诉摄影组，我要的是眼神戏，别给我切太多近景晃来晃去。”
“哦……好。”小助理应着，转身要走，又迟疑了一下，“那个……白老师一早就来了，在那边等你。”
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白良正靠在古亭柱边低头看剧本，黑色风衣裹着身形，轮廓被清晨的柔光勾出一道清冷的线。他没戴帽子，发梢微乱，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没睡好。
大田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不是因为恨，也不是因为爱，而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疲惫??他们像两列逆向行驶的列车，在轨道上擦肩而过时撞出了火花，可谁也无法停下，只能继续向前，烧尽彼此。
她走过去，脚步很轻。
“昨晚没睡？”
他抬眼，嘴角动了动：“梦见你走了。”
“梦都是反的。”她说。
“可我醒来看手机，你真的把我删了。”
这话不带指责，只是陈述事实，却比任何质问都更锋利。
大田垂下眼帘：“我们之间不该有私人对话。你是男主角，我是女一号，我们的关系止步于角色情感共鸣，这是最安全的距离。”
“所以你是怕？”他问。
“我不是怕，我是清醒。”她声音低下去，“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吗？一条热搜能捧人，也能杀人。我不止为自己活。”
白良合上剧本，走近一步：“如果我说，我已经不在乎了呢？”
“你不可能不在乎。”她冷笑，“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懂什么叫"代价"？你才刚洗白，好不容易摆脱"渣男"标签，要是现在爆出和合作演员暧昧，之前所有努力都会白费。你不傻，我也不是冲动的小姑娘。”
他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你知道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像我妈妈。”
大田一怔。
“她也是这样，永远算得清利弊，永远选择最稳妥的路。她说感情是奢侈品，只有活得足够久的人才配拥有。”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可我现在明白了，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风穿过回廊，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碎了一地寂静。
大田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发紧。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也知道自己在逃避。但她不能不逃??一旦动了心，就再也不能冷静地站在局外评判这场博弈；一旦认了情，她就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时抽身的大田。
她会输。
彻彻底底地输。
“我不想成为你的软肋。”她终于开口，“也不想让你变成我的执念。”
“可你已经是我的执念了。”白良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耳垂，那里戴着一枚小巧的银月耳钉，是他上次送的生日礼物，“从你第一次在片场怼我开始，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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